阿嬌幾人前腳剛入殿中,后腳那避水金睛獸便癱作一團。
那看守異獸的兩個牛角小妖見了自然是吃驚不已,他們顧不得其他,當即便湊了過去。其中個子稍高的那個慌忙松了挽在腕子上的繩子,拍了拍避水金睛獸的脊背“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壞了東西”
那避水金睛獸身為坐騎口不能言,自是不會答他。
且它叫剛剛那股子血脈威壓震得不輕,只得懨懨地垂下眼皮,將腦袋抵在地上默不作聲。
這般可憐,哪里還有方才的威風模樣
“剛才還好好的呢”另一個身材更粗壯些的小妖摸了摸避水金睛獸的腦袋,心焦的很。這異獸乃是大王坐騎,珍貴的緊,若是在他們手中出來毛病可是了不得待到回去,大王、奶奶定是不會饒他
這般想著,他便粗聲粗氣地道“莫不是叫人做了什么手腳”
高個子小妖聞言也覺得有禮,兩人對視一眼,便面色不善地沖著狼尾少年瞪了過去。直言質問道“是不是你們出了什么陰招”
“對我告訴你們,這避水金睛獸可是我們大王爺爺的心頭愛寵若是出了差池可要叫爾等吃不了兜著走”
“吃不了兜著走”
狼尾少年聽得此言當即便嗤笑起來,他還未及言語,剛稍稍退開些許的妖兵又推搡著擠了過來,一個個地抖著手中的刀槍劍戟厲聲呵斥道“嚷嚷什么再嚷就將你丟下山去”
“還以為是你們自家后山呢說給你們的膽子在這兒放肆”
“自家的牲畜都看不住,還想往我們身上賴你們姓牛的當真是好不要臉”
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妖兵沒跟著一窩蜂似得往前擠,反倒是直接湊到狼尾少年跟前兒,嘿笑著伸手捅了他一下“灰哥,你瞧瞧給這倆小子囂張的要不咱們干脆干了他們,也好叫這些個牛崽子知道咱的厲害”
他口中說笑,眼中的厲色確實做不得假的。
這話一出,犽妹麾下的這些個妖兵登時便都瞧了過來。
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被稱為灰哥的狼尾少年是先鋒犽妹的副手,犽妹不在,他們都聽灰哥的。
這邊兒動靜不小,那兩個牛角小妖自然是聽得真切。
他們聞聲頓時不敢再張揚吵嚷,兩人都緊張地盯著那邊兒積雷山妖兵的動靜心中氣的罵娘這積雷山上怎的各個都這般難纏當真斗起來,他們就不大大王爺爺怪罪下來不成
好勇斗狠
當真都是瘋子一樣
這般心聲若是叫那幫子妖兵知道,怕不是都得仰天大笑兩三聲他們在山頭里頭日日被幾個將軍輪番操練,難捱的緊。好不容易逮到這么兩個弱雞,自然都是技癢的很。
“你、你們別胡來啊”
高個子那個牛角小妖緊盯著狼尾少年,威脅道“你敢跟我們動手,待我們大王出來定會為我們做主”
他看得出如今主事的就是這個狼尾少年,只要他不松口,那幫瘋子且還不敢沖上來呢。
生的粗壯些的那個牛妖則是歪頭呸了一聲,兩手交握指節捏的咔咔作響,一副迎戰之勢“以多欺少不是真當你牛爺爺怕了不成”
這兩人一退一進,配合地倒是頗為巧妙。
“呵遠來是客,別的不說咱們也得給那平天大圣的面子。”阿灰見狀嗤笑一聲,擺手叫手下妖兵散開“不過兩只小牛,大家伙兒的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就避水金睛獸的模樣,就夠那倆家伙忙活的了,用不著他們臟了手腳。
這話一出,那數十妖兵果然嬉笑著散了開去。
不再圍著那兩個牛角小妖,只遠遠地指著他們嘻嘻哈哈地笑將開來。隱約能聽得見幾句什么病獸趴窩之言。
那兩個牛妖松了一口氣地同時,卻也憋氣的緊。
他們跟著自家大王想來都是叫人尊敬的,便是龍宮水府,對著他們也得客客氣氣地上茶上水哪里想得到在這積雷山上竟會這般遭人輕慢果真是山野之地、女子當家不懂規矩
待到回山,他們定要和大王好生說道說道。
殿外小妖們的交鋒暫且不論,阿嬌入得殿內便見大殿左右兩頭分別作者眠風、獨狼和那大力牛魔王。此刻幾人聽得動靜,皆是向門口望來。
“公主來了。”眠風起身,輕笑著對阿嬌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