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軌似有所感的側過頭,看向噸噸噸又喝了一大罐旺仔牛奶的太宰治,驀的伸手,一把薅過了太宰治手里又要開封的旺仔牛奶,斬釘截鐵道“這是我的了你的喝完了”
太宰治愣了一下,臉色驟變,他一把抱住了身下的旺仔牛奶山山,仿佛一只守著小魚干寶山的賴皮貓貓“不要啊我還沒喝完呢我要喝啦”
劣質的撒嬌當然沒有騙的過同樣無賴的萬軌,萬軌的手勁可比太宰治大了不少,太宰治的掙扎落在萬軌手里,趨近于無,萬軌單手拎著太宰治,在對方尖叫聲里,一手把太宰治身下的旺仔牛奶全撈進了自己懷里。
阿萬抱著旺仔牛奶,也開始噸噸噸,無視對面太宰治幽幽的眼神,伸出一只手示意太宰治繼續“噸噸噸,你繼續,噸噸噸。”
太宰治“”
太宰治砸吧咂嘴,感受著嘴里最后一抹旺仔牛奶的甜香散去,才切了一聲“小氣。”
萬軌理所當然的承擔了這一聲夸贊“謝謝噸噸噸”
太宰治看著萬軌身邊飛速減少的旺仔牛奶,吐黑泥的氣勢都弱了下來,吐出來的黑泥也變得有氣無力起來。
“明明阿萬和那個混蛋大叔的打的賭是他贏了吧。”太宰治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而且不管贏沒贏,按照阿萬的人設來說,對方真的是一個會認真遵從賭約的男人嗎”
太宰治轉過頭,看向半面隱入黑暗的萬軌,紅色的旺仔牛奶成為了萬軌身上唯一的亮色,難以想象,這個人居然會是隔岸里阿萬的原型。
是的,太宰治早就看出來其中阿萬的原型就是萬軌,雖然看起來很難想象書里那個喜歡鮮艷顏色的阿萬,執拗到有些偏執的阿萬,會是現在這個輕飄飄的,身上似乎只有黑與白,好像世事都無所謂的男人。
何為隔岸。
便是相見而無法觸碰,只一方相識而難以跨越。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那便是眼睜睜看著你最喜歡的一個人一個角色,走進早就被寫滿悲慘結局的故事末端,你的哭泣尖叫都只能觸碰到屏幕,只能遙遙相望,你的呼喚與尖叫都無法傳達。
這便是隔岸。
相望而不想見。
隔岸相識卻無法相見。
正如故事里的阿萬與那個他尋找的姐姐一樣。
誰也不知道他想要尋找的姐姐是誰,他在寄托著什么。
猜測與無解最終成為了那個故事最終的結局,阿萬什么也沒得到。他的破釜沉舟葬送在了一朵美麗的鳶尾花之下,他的賭約到底還是輸了。
即使太宰治告訴萬軌他沒有輸,即使夜王大笑著告訴他贏下了賭約,但阿萬知道,正如夜王說的那樣,夜兔去追尋的愛不過早晚不過是會折斷的枝丫,最后會自食其果。
阿萬與他所追尋的一切,都是隔岸觀花。
手機鈴聲在狹小的空間內突兀的響起,萬軌伸手去拿,卻慢了早有準備的太宰治一步。
太宰治接起了電話,萬軌的眼神隨著太宰治的手指移動,看著他按下了免提。
“萬軌先生。”電話里是夏油杰的聲音“晚飯在家吃可以嗎”
萬軌一愣,想起來之前點的菜他并沒有跟夏油杰說取消了。
太宰治的臉一僵,看樣子他的螃蟹自助餐要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