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萬軌先生的徘徊因為晴琳的出現,萬軌先生甚至沒有帶他去補貨,就選擇領著晴琳回了小閣樓。
姜茶還是他煮的。
夏油杰冷著臉,生著悶氣,坐在房間背對著笑意盈盈萬軌先生,手里卻還抱著萬軌先生的大白。
上面全是草灰,夏油杰難以忍受白白胖胖的傘上面斑駁的臟污,只能一邊暗自生著悶氣,拿著小抹布吭哧吭哧的給先生的大白洗白白,還要聽著萬軌先生在那邊溫聲細語的和小姑娘聊天。
夏油杰垂著眼,把自己又往墻角縮了縮,抱著萬軌先生愛的大白,獨自享受著來自萬軌先生的愛。
生悶氣jg。
萬軌笑著看了眼縮在角落里裝蘑菇的夏油杰,覺得剛才還氣勢燎人的杰現在和他以前養的定春一號怪像的。
每次定春一號被他搶了零食,都這個樣子,縮在墻角生悶氣。
還是個孩子呢,哪怕表現的在成熟,也還是個小孩子呢。
萬軌瞇了瞇眼,思索著一會兒該拿什么理由來把不開心的小孩子心情哄好。
把咖喱分給杰一小碗吧,就一小碗哦,護食的兔兔能分出一小碗就已經是難得的極限了
他萬軌可從來沒有從飯碗里讓出過食物一粒米都沒讓出去過
萬軌在心里羅列出他認為夏油杰必不可舍棄的理由,心安理得的認為夏油杰一定能夠接受,畢竟這可是夜兔的分享。
阿爾塔納都無法享受的頂級待遇
晴琳自然是不知道萬軌和夏油杰之間的糾葛,她不安的用余光掃了眼背對著這邊的夏油杰,抿了抿嘴角,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的卷著衣角,握在杯子上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
“快喝了哦。”萬軌舒適的全身放松倒在輪椅上,雙手交疊落在腹部,注視著惴惴不安的小女孩,聲音再一次放柔放輕,像極了誘拐小朋友的無良成年人“感冒就不好了哦,小女孩。”
他的語氣太溫柔,比傍晚未散盡的晚霞還要繾綣,從來沒有人這么和晴琳說過話,家里人更看重學習成績好的哥哥,因為哥哥是家人,而她是早晚都要嫁出去的,替別人家養的孩子。
在學校,她格格不入,即使她用盡笑臉努力擠進別人的交友圈,她也永遠只是多出來的那個人。
可笑的是,哥哥自以為是,明明她在家里不受重視,在學校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才擠進其他人的社交圈,她那個自以為是的哥哥卻要讓她聯系夏油同學,只為了和夏油杰交所謂的朋友。
怎么可能呢
晴琳黯然的想,如果她擅自和班級里被暗暗定下來的班草聯系的話,她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岌岌可危的友情,就會被輕而易舉的沖散,到時候迎接她的,就是以前朋友們的報復。
即使這只是國小。
但分類已經格外明顯,家里有錢的學生,家境優良的學生,成績好的學生,長得好看的學生。
而她,只是一個長得平平無奇,家境又差,成績更是一塌糊涂的家伙罷了。
萬軌饒有興趣的看著晴琳臉上變換的神色,也許,在小姑娘的自我意識之中她掩飾的很好,但紛亂的情緒變化卻根本逃不過成年人的觀察。
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不過,大家都是小孩子,這個小女孩的心思卻比他家里養的小崽子重的多,這么一對比,他家小崽子像朵小白花。
比小女孩天真。
但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