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說,作為一直純種兔子,萬軌其實很討厭心思特別重的人。
雖然兔兔不傻,但是兔兔討厭頭腦戰。
萬軌眼瞧著姜茶里的熱氣越來越淡,又笑著提醒一句“小女孩,姜茶涼了就沒作用了哦。”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可是杰辛苦熬出來的呢。”
夏油杰的背影一僵。
萬軌當然捕捉到,輕笑聲,對著蹲在墻角生悶氣的夏油杰招手“杰,過來。”
夏油杰不動,萬軌凝視著他背影,聲音再一次放軟,又道“過來啦,我腿有點不舒服。”
他聲音很輕,風一樣,劃過耳畔,不止夏油杰,坐在他對面的晴琳也抬起頭,看向輪椅上的男人。
比起晴琳的探尋,夏油杰動作利索,他臉色驟變,把萬軌先生的大白放在榻榻米上,手一撐地,跳過礙事的座椅,三步并作兩步,跨到萬軌身邊。
晴琳被他一系列簡單利落的動作驚到,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夏油杰,似乎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同班同學。
夏油杰本就不喜歡晴琳,她的沉默讓夏油杰覺得生理性不適,他或許沒有資格過問人家的家里事,但是他可以讓自己不和對方來往。
所以他不理解為什么萬軌先生要把晴琳帶回他們的家。
嘖。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還是先生的腿。
夏油杰小臉繃緊,尚且稚嫩的面龐上全是嚴肅,已經隱約可以看出日后的英姿,他身高剛剛好,完全不用蹲下就可以觸碰到萬軌先生的膝蓋,手掌剛一碰上,就感到刺骨的寒涼。
神色更是一緊,夏油杰想到今天萬軌先生又是去學校又是被假的編輯脅迫,晚上不舒服還要帶著他去訓練
十歲小朋友夏油杰還不知道卑鄙的成年人的骯臟,滿心滿眼都是萬軌先生因為他,身體又不舒服了,一時之間差點被愧疚淹沒,連剛才的小生氣都忘了,眼眶瞬間變紅,用雙手溫暖著萬軌先生冰涼的膝蓋,試圖用這樣的方法減緩萬軌先生的病痛。
感受著雙膝難得的溫暖,似乎那些常年伴隨他的疼痛都隨之減弱,萬軌訝異的睜大雙眼。
原本只是隨意找一個把小朋友騙過來的借口,沒想到小家伙這么乖,萬軌一時之間產生了心虛,雖然只有短短一瞬。
他眼底笑意更深,把原本打算分出去的一碗飯多加的半碗,膝蓋的溫暖確實讓他感到舒適,常年在陰雨不斷的烙陽星,萬軌的膝蓋已經習慣了冰冷和陰雨綿綿之下的刺痛。
現在看來,養一個人類幼崽的好處似乎又多了一條。
他心情很好的揉了揉夏油杰的頭,把那頭短毛搓炸,靜電噼里啪啦的響起,在二人之間炸開,電的夏油杰直縮脖子。
“好受多了呢,杰。”萬軌搓著夏油杰的短毛毛,視線落在不可思議睜大眼睛的晴琳身上,對方似乎非常詫異他們的相處模式。
在晴琳的世界觀里,從來沒有長輩會這樣平和的與孩子相處。
長輩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
“下次”夏油杰耳根燒紅,低著頭,被萬軌搓腦袋,聲音也悶悶的“下次腿疼的話,要,要和我說。”
把所有心思都憋在心里的孩子,終于撬開了蚌殼,將軟乎乎的肚皮露給了萬軌先生。
“好哦,我會瞞著你的。”萬軌笑瞇瞇的又搓了搓夏油杰的頭,把視線落在對面的晴琳上,笑意減輕。
“小女孩。”萬軌嘴里咀嚼著文字,盡可能以溫柔的語氣與她交流“你為什么要躲在草叢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