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宇不自覺摩挲了下手指,碰觸宿源的感受依舊殘留在上面,他有些干渴。
潛水器的艙門關閉,駛出防水罩,大皇子與莫斯宇的智腦同時收到消息,大皇子看完后說“父皇得到了疑似與三皇弟有關的線索,派人去探查,結果又是一場空。三皇弟失蹤了十幾年,杳無音訊,感覺情況不樂觀。”
“我也會尋找。”莫斯宇整理完情報,關上智腦,腦中浮現先前與元墨的對視。
他從元墨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相斥的不快,元墨的長相,他也隱約有點熟悉。
不過,當時的元墨神色冷靜,眸子是淬著寒意的漆黑,全無半點猩紅,不像身負皇室血脈的副作用。
可以再多觀察元墨,進行血脈鑒定。
大皇子打量著他,用狀似玩笑的語氣試探“如果找回三皇弟,皇位可就多了個競爭者。”
“這不重要。”莫斯宇內心全無對皇位的重視。
大皇子卻誤會了他的意思,笑了一聲“也是,流落在外的弟弟哪比得上你。”
“恐怕他根本不敢和你搶。”
另一邊。
宿源不知道自己與元墨的事,被莫斯宇撞見了,否則想死的心都有。
他拉下袖子,智腦收到管家的來電,宿源戴上耳機接通,管家的聲音傳出來“少爺,我找到白瑾池的奴隸契約了。”
這一天終于來了。
白瑾池成為他的仆人,意味著劇情推進了一大步,宿源打起精神“在哪找到的”
“如您指點的那樣,奴隸契約正是在宿家,少爺料事如神。”管家解釋的同時,還吹捧了宿源一句,“我調查過后,得知白瑾池的奴隸契約原本屬于上城區的一個富商家庭,大約五年前,他們得罪了一位貴族,破產離開首都,這份奴隸契約落到了那位貴族手中。之后,那位貴族將奴隸契約連同一件古董贈送給您,作為生日禮物。”
“少爺每年收到的禮物太多,這些不重要的,都放在了宿家的老倉庫。”
宿源夸贊道“調查的很清楚。”
“多謝少爺的認可。”原本,管家面對宿源固然謙恭有禮,還會關心他,但只是公事公辦,近來管家對他越來越親切,宿源沒意識到
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一位紅衣主教登門造訪,想要回白瑾池的奴隸契約。”
宿源一怔“教廷的動作這么快”
管家無奈道“這位紅衣主教似乎一直在關注白瑾池奴隸契約的下落,調查到了我們這里。”
“等我回去談。”
宿源掛斷通話,去搭乘停泊在藍焰海外圍的潛水器,離開了人工湖,換乘飛船,返回宿家的莊園。
他穿過莊園大門,走向紅衣主教所在的會客大廳,一路上所有下仆紛紛躬身低頭,對宿源行禮。
進入會客大廳,宿源見到中年的紅衣主教正坐在客座上喝茶,他單手輕按胸口,行了個貴族的見面禮,“晚上好,向您致以誠摯的問候。”
中年紅衣主教沒有寒暄的意思,他放下茶杯,開門見山道“我的來意,你已經知道了,請把白瑾池的奴隸契約交給我。”
“我的回答是,拒絕。”宿源眼都不眨,“我要白瑾池當我的仆人。”
一直在后面保持靜默,仿佛透明人的元墨陡然抬頭,死死看著宿源的背影。
他差點忘記,宿源盯上過白瑾池。
入學考核聽到的內容,如今再度回想,元墨心里激起了成倍的戾氣。
元墨突兀插話“白瑾池拿人魚之淚要挾過您,少爺原諒他了”
“沒有。”宿源道,“讓他當我的仆人,正好方便我整治他。”
“那樣,您會經常對著他。”
“所以呢我看他是不爽,但他肯定更不開心,換算過來是我賺了。”
元墨微不可查吸了口氣,克制住怒意,他的身份太低微,必須后退一步,問“我做什么,您才會放棄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