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好像還沉浸在恐懼之中,把頭埋在他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卻抱緊了他不松手。
江斂換衣時,發覺身上的刺青不見了,就仿佛是被方才的魔氣帶走了一樣。
小朋友這個烏龍出的,結果倒還不錯。
他再也不用擔驚受怕被清理門戶了。
“因為靈露,就是由兩部分組成。”君未暝用稚嫩的聲音給他解釋,“一部分是鮮血,另一部分是魔氣。能治病的部分是血,控制人的部分是魔氣。”
所以之前君未暝為了讓江斂更安全地服用,是將魔氣驅除以后,才給他的那瓶靈露。
君未暝認真地看著江斂“如果你需要靈露,我會幫你準備好的。”
“再說吧,”江斂笑了笑,“我收你又不是為了取血治病。”
“我不是這個意思,師尊,”君未暝扯著江斂的衣角,眼巴巴地抬頭看他,“你不要用別人給的靈露好不好只用我的,我不想讓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孩子氣的話語,江斂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回到景和宗后就不會有太多危險,君未暝之前給他的靈露,足夠用好久了。
君未暝最終將魔氣完全剝離,在魔氣溢散的一瞬間,空間再次產生震動。
這一次震動的幅度很小,但他們所待的空間出現了破綻。江斂抱緊了君未暝,順著破綻一躍而出。
兩人進入了一個新的殿宇。這里看著正常了一些,只有一個大殿。但他們仍舊沒能出去,傳訊符也不能用。
但除了傳訊符,或許有一樣東西能用了江斂摸了摸自己腳腕上的往生石。
捏碎這個,六師兄就知道他在哪了,很快就能趕過來。那樣會對靈境產生不可逆的破壞,但那只能以后再修補了。
在江斂用力將往生石捏碎之前,一道強大的力量劈向兩人。江斂反應極快,帶著君未暝跳離方才的位置。
回頭看時,那個地方已經被劈成了空洞。
而在大殿的另一邊,是老熟人白修。
一個不算意外的結果,畢竟他們早就知道白修有問題,跟幕后黑手關系匪淺。
“終于讓我找到你們了”白修的臉因為憤怒與譏諷而扭曲,手中拿著弓箭,對準了兩人,“你們毀了主人的心血,就死在這里吧”
兔妖向往自由,白修作為一個本應自由的妖修,到底認了誰為主
江斂將往生石拿在手中,小少爺還記著之前,這人給自己套上項圈的仇呢。
他將想要出手的君未暝攔在身后,自己看向白修“你是覺得,我們兩個人,打不過你一個嗎還是說,你主人給了你什么好東西,讓你誤以為自己能殺得了我們”
白修的臉色僵硬而扭曲“那是自然”
等的就是這句話。
人贓俱獲了。
江斂霎時間捏碎了手中的往生石,好整以暇地看著白修啟動法器。
“這個火盅會將你們鎮壓,讓你們時時忍受烈焰的炙烤,永世不得翻身你們就回去好好給主人賠罪吧”白修驕傲地捧起一個盅形法器,將它拋向了江斂和君未暝。
一道冰冷的劍意乍然破開空間。
盅飛到了一半,便變成了兩半。其中的火焰甚至沒來得及燃燒,就被強大的劍意澆熄。白修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眼睛卻幾乎被劍氣灼瞎,一時間只能捂著雙眼在地面上翻滾。
流巋站在靈境之外,皺眉望向對峙的三人“怎么回事”
江斂讓君未暝去把法器的殘骸撿過來,然后理直氣壯地朝自家師兄告狀“師兄,這個人要害我和我徒弟呢,這事你管不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