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逐漸變成了君未暝前世的模樣。
男人身形修長,眸中殺氣凜然,仿佛時刻準備著與人廝殺。一道狹長的傷疤從太陽穴斜下,穿過了原本清俊的面龐,一直劈到了下巴上,十分猙獰。
師尊的臉上,好像沒有這么一道傷痕,那這張臉是不是很丑君未暝沉默了一會兒,問江斂“師尊,如果我臉上有罷,你還會喜歡我嗎”
江斂泡得暈暈乎乎,被這個問題砸了一腦袋。
原書里,君未暝好像是有一道傷疤的。是在被問道宗追殺的時候留下,差點死去,為了記住那次失敗,君未暝便沒有將這條疤痕消去。
以前沒覺得有什么的,一旦想到自己徒弟也可能會經受那種殊死的追殺,江斂便很不開心。
“不會”江斂斬釘截鐵道,“不許隨便受傷,你以后是要給師尊充門面的。”
君未暝于是放棄了繼續用前世容貌的想法,轉而一點點重新給自己捏起臉來。
那雙眸子可以靈動些,下頜線精致一點,唇瓣好像永遠帶著笑意越做越像江斂。君未暝狠狠心,把自己打翻重做,才勉強看不出江斂和自己的影子。
君未暝沒有在這些細枝末節上耽擱太久,魔氣很快成型,只剩下最后一步,將他的一部分欲望放入這具傀儡之中。
這一步無比順利,那雙黑亮的眸子很快靈動起來。
可以讓他動一動了。
但下一瞬,獲得了活動能力的傀儡,便瞬間竄進了屏風之后,江斂沐浴的地方。
小少爺昏昏欲睡,顧不得那么多形象,頭枕在桶邊,仰躺著坐著,身形一覽無余。
濕潤的黑發幾乎垂在地上,原本一墜一墜的拉著腦袋,卻好像忽然被人托了起來。
“君未暝”他喃喃著,“你的魔氣控不住了嗎”
魔氣都飄到他這里來了。他該去幫一下小朋友。這樣想著,江斂卻沒有動作。
他好像醉了。就好像是那次喝了靈露以后一樣,輕飄飄,懶洋洋的,還想被誰抱一抱。
好像確實有個人抱住了他,那人骨架很大,能將他整個蓋住。
有人進了他的木桶嗎應當沒有,因為水位沒有任何改變。那是誰抱住了他
江斂還想開口問一問,可魔氣絲絲縷縷地往他嘴里鉆,鉆得太滿了,甚至一點點溢出,帶出一點點銀絲,剛流到唇邊就被魔氣吞噬。
太奇怪了,就像在接吻一樣。
強烈的異樣感,讓小少爺掙扎著睜開眼睛,可那魔氣鉆得更厲害了,就好像要把他充滿,連著刺青都在瘋狂泛起熱意。
君未暝跟著魔氣追進了屏風后,看著面前的景象,卻愣住了。
那個剛被剝離出的他自己,用著成年的體態,鉆進了木桶中,將江斂緊緊禁錮在懷中,用唇舌去堵住江斂的嘴。江斂的識海被影響,仰著頭承受,胸膛不斷起伏,眼角滑下熱淚。
江斂的神識沒有敏銳到入微的程度,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一個“人”壓制,他能看見的只有一團沒有形態的魔氣。
君未暝喉頭微動。
他只是往那個傀儡之中,放進了自己的欲望。
君未暝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想要和江斂這么親密。但現在好像已經不是親密不親密的事了,他看著這一幕,總覺得不太舒服。
為什么他只能看著“別人”和師尊貼貼
“為什么你就是看著”江斂差不多清醒了,嗓音不知為何有些沙啞。他看著君未暝愣在原地,便用靈力揮散了那些魔氣,穿上衣裳,將頭發卷起來,來到君未暝面前,“魔氣出事了嗎”
君未暝沉默了一瞬,而后抱住了江斂的腿,委屈道“它忽然不聽我的話,到處亂飄。師尊,我剛才好害怕,要師尊抱抱才能安心。”
江斂忍俊不禁,將小孩抱回了原本的地方“這次用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