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鹿仙垂下眸子,輕輕道“我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你的面具很精巧,我有些心動。”
那面具不僅遮掩了本來面貌,還將小少爺獨特的氣質掩蓋起來了,一看便知道出自大師之手。
但后半句話是假的,他沒有對那面具心動。所表現出來的異樣,只是因為他心底微妙地感覺君未暝有些不夠憐香惜玉,竟然讓江斂這么奔波。
慵懶的小少爺應當被好好寵愛,懶在軟塌上,支著下巴享受世界上一切的美好。
“這是我師兄做的面具,如果你想要,可以托兔妖去找他。”江斂笑了笑,思緒沒有飄太遠,“我想,我該進去了。這件長袍上是不是附著了君未暝的神識他催我進殿宇,催了半天了。”
小少爺捉住自己無風自動,頑強地指向某個方向的袖角,好笑地往前走。
江斂再次進入了殿宇。有了君未暝的接納與指引,他走得很快,識海也沒有再動蕩。
君未暝的神識好像很排他,這次小團子和偽鹿仙,都沒有再跟著他。
小朋友的性子很獨啊。
江斂甚至有時間,注意自己身上的異樣。
他將長袍穿在了身上,君未暝一部分的神識在長袍上,就好像他被小怪物摟在了懷里一樣。
甚至比那還要糟糕,因為里面太過清涼,江斂的腿與腰肢時不時會蹭到外袍。一開始還沒有什么,后來柔軟的衣料好像對他的身體產生了好奇,順著前進的風壓,纏在了他身上。
他現在可沒心情給小朋友上生理課啊,有些地方是不能這么輕飄飄地蹭的江斂的呼吸因為受激產生的腎上腺素而有些亂。
他在一個平臺之上停留了片刻,喘了幾口氣,道“小朋友,你知道猥褻是要被抓進地牢關起來的嗎”
君未暝似是怔了一瞬,才發覺自己好像親密得過界了。
長袍松弛地散落,看上去還有點不知所措。
江斂的專注力沒有被這個小插曲影響。他逐漸感覺到識海有些震蕩,還好頭上的圣器足夠抵擋。
這意味著他離目標近了。
這次進來,目標不是君未暝,而是君未暝一直遺失在外的那一半心臟。
江斂不知道拿到心臟后該怎么辦,但小怪物一向可靠,江斂不介意讓他來籌劃。
很快,一塊陣法之中,跳動的心臟出現在江斂眼前。
鮮活的、跳動得有些快,看上去有點為自己的前途而緊張。
就像每一顆在胸膛內躍動的心臟的一半一樣,不同的是,君未暝這一半鮮紅的心臟,孤零零地懸在半空。它與主人唯一的聯系,是一根銀亮的鎖鏈。
血液不斷從心臟中泵出,順著鎖鏈滴落到地上。
地上原本應該有一個出口,將這些帶著魔氣的鮮血送入后山中的陰面,從而滋養那些死去的兔子們,支持他們生存,迫使他們繁殖。
但陰面的連接點已經被摧毀了,所以鮮血在地上積了一灘。
江斂的后腰與腿上又開始燒灼了,那是君未暝留下的刺青的位置。這些“靈露”,以及泵出靈露的心臟,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更何況,這心臟是君未暝的命門之一了,他不知道碰了以后,會不會對君未暝產生什么不好的影響。
“我可以碰它嗎”江斂問。
他看了眼自己的衣袖,君未暝想讓他將心臟帶走。
用人不疑了。江斂沒多猶豫,忍著身上的燒灼感,邁入靈露之中,用靈力輕輕將心臟包裹,按在胸前。
半顆心臟興奮地跳得快了些。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