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白云,晴朗的天空,讓人想要昏昏欲睡的天氣,三人躺在野餐墊上,陣平輕輕閉上眼睛“既然你們都這么想知道的話,就讓我慢慢講述吧,以前的故事。”
隨著他逐漸放輕柔的聲音,時間仿佛被帶回了很久之前
久到,他剛剛進入警校的時候
松田陣平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坐起,他扶著自己的額頭隱隱作痛“又做夢了啊”
心臟猛烈的跳動聲在他的房間內越發清晰,他閉上眼,夢中的畫面在腦海中跳動著,倒下的銀行職員,鮮血直流的地面,當著他的面被擊斃的犯人,以及最后
隔著一段距離,那個穿著制服端著狙擊槍的人,那張蒙著的臉,那雙如同捕食者一樣淡灰色的眼睛
“叮咚”
“小陣平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今天是警校報道的日子了你該不會睡過頭了吧”萩原研二站在他的公寓門前,大聲喊著,“你再不出門的話,我們的入學儀式就要遲到了”
松田陣平晃晃腦袋,從睡夢中清醒,他拿起床邊的手機一看,瞳孔緊縮,抓起衣柜里的衣服和褲子往身上套,大聲喊道“hagi兩分鐘再給我兩分鐘”
把耳朵貼在門上的研二聽到了,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起來等下要趕電車了。”
研二掐著手機上的秒表開始倒計時“兩分鐘一分,三十秒,十五秒”
“來了來了”松田陣平抓著行李袋唰地一下打開門,拍了一下研二的肩膀就往樓道前面跑去。
“哇,小陣平你這沒良心的混蛋,還敢偷跑”研二反應過來,急匆匆地追上去,等兩人趕上電車后,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最終,他們沒有遲到,在規定的時間內,抵達了東京都的警察學校,時間還綽綽有余。
春季,正是櫻花開得正好的時候,漫天的櫻花,校門前陸陸續續有穿著各式服裝從各地趕到此處報道的警校新生們,年輕的面孔,中年人的面孔。
“原來警校生還有中年人么”松田陣平望著校門前和妻子孩子告別的中年大叔,有點感慨。
萩原研二心中疑惑“你小子真的有好好看報考的限制范圍么年齡在二十二歲到三十五歲之間都可以。培訓時常為半年,春季四月或者秋季十月份入學,當年九月份或者是來年四月畢業。”
“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畢業的時候是不是能看到第一批早櫻”松田陣平抬頭望向街道兩旁的櫻花樹,興致勃勃。
“這附近種的櫻花樹好像都不是同一種品種,陸陸續續的花期應該會非常長吧。”
“應該吧。”研二將行李袋甩到自己的肩膀上,單手插著口袋,“你未免也太期待警校的生活了吧。”
正在接櫻花的松田陣平神情突然變得高深莫測“期待啊,當然期待啦。等我畢業之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走進警視廳里把警視總監打一頓。”
“你不期待么”松田陣平說完后,戴上了墨鏡。研二聳聳肩膀“反正是個公務員,收入穩定,挺好的,我也挺期待的。”
研二看著那副墨鏡,好奇心還是忍不住了“我都問了你四年了,一點風聲都不告訴我,這幅墨鏡究竟是怎么來的”
“我買的,要你管。”
“你瞞著我偷偷去打工了買這么貴的墨鏡”研二明顯不相信。
“說是借的,你不信。別人送的,你不信。買的,你也不相信,我還能說什么”松田陣平將手中的櫻花花瓣往天空中一拋,看著它們混在落櫻中,勾起笑容,“走吧,去學校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著,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個相貌極好的女人,膚白,一頭銀灰色的大波浪長卷發,淡灰色的眼眸好像是溫潤的白玉一樣,讓人看了一眼就會為她的容顏倒吸一口涼氣。
她沒有轉頭,路過的瞬間,側目隨意地看了松田陣平一眼,冷淡,傲慢的眼神,讓兩人對視一秒的時間都變得極為漫長。
她走了,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空氣中還留著她發間淡淡的香水味,松田陣平愣住了,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的背影。
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黑色的西裝外套,黑色的行李箱,一雙黑高跟在水泥地面上咔噠作響。
“氣場好強這位女士應該有一米八的身高了吧。”萩原研二吹起口哨。他自己是一米八出頭的身高,所以剛剛那一刻才能準確地估算出對方的身高。
一米八這個數字讓松田陣平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