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未來,很久很久,百年以后,選擇來閻魔廳做事,鬼燈大人會很開心的。"畢竟這家伙是一個可以身兼數職,完全不用睡覺的陀螺,卷王之中的卷王,簡直就是鬼燈大人最青睞的那一種下屬。
他一愣,好像想起什么∶"聽你們一直說鬼燈大人,請問那位是"
"閻魔王的輔佐官,每一個王身邊都會有一個輔佐官的,鬼燈大人是最厲害的那一個。"說起這個,我這個鬼燈大人的小尾巴就要來吹噓一波鬼燈大人。
鬼燈大人一直都是我們這些小鬼中的楷模。
降谷零來了八卦∶"那他前世是做什么的這么厲害的人,生前也一定很厲害吧。"
我挪了一下位置,將自己離臺面更近,好支著下巴,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我有些沉默。
"并不是,他生前還是孩子的時候被人獻祭了,鬼火附身了尸體上就成了幼鬼,他在黃泉長大。
降谷零的揉面團的動作停止了,直愣愣地看著我∶"獻祭"
這個詞語對于現世的人來說確實有點恐怖。
我點點頭,滿不在乎地說∶"因為以前的人都是這樣了,因此獻祭死亡的人也很多,我,還有愛醬,都是因為獻祭去世的。"
或許是這種令人沉重的話題從我嘴里輕飄飄說出來,又或者是他對于這些事情大受震撼,只見這個平時一向冷靜的男人表情微微一滯,露出了點不可思議出來。
"活埋,火燒,或者丟入海里,手段干奇百怪而殘忍。"我認為我現在的表情絕對不算很好看,因為遙遠的記憶堪比噩夢一樣一點一點爬了上來。
那是披著山神名字的吃人怪物。
被獻祭給"山神"童男童女再也沒回來過,大人謊話連篇,說他們有福氣,跟山神大人去享福,但是實際上是成為了那只怪物的口糧。
我同樣也慘死在那只怪物腹中,沒有等到鬼殺隊的救援。
我也是死亡很久后,跟著來到現世考察的鬼燈大人回到地獄過了很久之后,接觸到了蝴蝶家的姐姐,我才知道那是名為"鬼"的怪物,需要太陽或者紫藤花,還要鬼殺隊劍士手上的日輪刀才能徹底被消滅的怪物。
在我死后不久,鬼殺隊姍姍來遲。
很可惜,我已經連骨頭也不剩了。
比噩夢還恐怖的時間里,讓我生出怨恨,我極度厭惡人類,痛恨將我捆綁送進怪物地盤里面的村民。
后來親眼看見他們都掉落地獄,接受到應該有的懲罰后,我的怒火也逐漸消散,開始茫然惆悵不知道要做什么,在鬼生的道路迷茫,從地獄的這一頭走到那一頭,我思考了很久,失魂落魄也不過如此,于是鬼燈大人邀請我做他的秘書。
一直到現在。
后來鬼殺隊的人陸陸續續也曾經來到過地獄,最后一個左額處有傷疤的男人帶著他的妻子過來,他們很幸福,跟蝴蝶家姐妹似乎關系頗深,但是并沒有選擇留下來,夫妻兩攜手轉世去了。
吃人的怪物已經沒有了,傷害我的人也得到了報應。
我現在的狀況差不多就和退休的老人一樣。
能做就做,不能做放一邊。
開心就好。
"很痛吧"在我們兩互相無言,廚房里一片寂靜的時候,降谷零忽然說話。
我歪了歪頭,一時間沒有懂他想說什么。
"死亡的那一刻,一定很痛苦吧"他定定地看著我,眼里是少見的認真。
我很少看見他這么認真的眼神,這個時候就會給人一種錯覺,那就是他的眼里只有你。
平常我看他的這種眼神吝嗇地只留給那些重要文件。
他一下子這么深情讓我有點慌。
我磕磕絆絆地說"那也還好,啊,不是,確實很痛,鉆心剜骨超級痛,所以我很討厭別人騙我。"
我的父母哄騙我,說不會將我獻祭給神,卻在我被抓走的時候緊閉大門不看我眼
昔日淳樸的同村人誘騙我,說只是一晚就可以回來,但鎖死了門窗將我丟入神廟中。
他們都知道我有去無回。
但是對于他們而言有什么關系呢。
于我父母而言不過損失了一個女兒,他們還有其他的孩子,于村民而言那更沒有關系了,只要能讓"山神息怒"都無所謂。
所以我討厭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