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等待紅綠燈的馬路口,我百無聊賴地到處亂亂看,看川流不息的車流,看旁邊低著頭看手機的人們,看高樓大廈上面五光十色的廣告牌。
比地獄更加鮮活,更具有生命力。
這里的生機勃勃永遠都是地獄無法比擬的,而神奇的是它將地獄與天國并存。
怪不得能讓家里那幾位警官如此熱愛這座城市和這個國家。
“那你呢,有喜歡上這里嗎”諸伏景光聽見我的感言,笑著問我。
我聽見這個問題的時候在抬頭看著天空,人類制造的燈光足夠絢爛,但是也無法掩蓋住天上的明月的光輝,雖不見星子,但是月亮足夠明亮。
我很久很久以前,是不喜歡這個地方的,或者說我討厭生前這個地方給我帶來的一切,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久到我也記不太清了,直到這一批人與上一批人不再是同一批,直到看見罪人淪落地獄。
時間反思了一切。
“或許”我瞇起眼睛看著低頭凝視我的景光,背后的燈光斑斑駁駁,行人穿著五顏六色的衣裳,這些色彩一點一塊一面交織起來,像極了一副濃艷的油彩。
一直微笑的諸伏景光忽然神色一凜,他大跨步從我身邊走過,從快步到飛奔,我下意識追了上去。
不知道他在追逐誰,我只能跟著他的背影,跟上去后就發現了前面也有一個正在狂奔的西裝男子,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我們,跑的更快了。
我們最終將他圍堵在一個只有死路的巷子口里面。
西裝男子摸著墻壁,瘋狂地想往上蹬,他想翻墻,但是光滑的水泥墻根本沒有供給他踩踏的位置,只能狼狽地掛在上面,就像一只黑色的大青蛙一樣。
本來是很嚴肅的事情,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對不起,真的沒忍住。
諸伏景光雖然很多時候都是很溫和的狀態,但是沉下臉一臉面無表情的時候,卻讓人覺得莫名心悸,就像現在一樣,他似笑非笑的樣子,還背著光,轉瞬間帶著陰狠的意味,在這陰森的巷子里就像一個游戲通關中最后的幕后大boss。
“蘇蘇格蘭”男人恨不得死死貼緊與墻融為一體,他看見諸伏景光腿一直在發抖,臉比墻白,慘白的沒有血色,手中還在緊緊抓著墻壁,青筋暴起,就像抓緊最后一根浮萍一樣,任誰都看出他的恐慌,“你不是死了嗎”
蘇格蘭,他在說景光
認識是嗎
麻煩了,原本還在嬉皮笑臉的我此刻覺得自己已經和景光同款表情了。
諸伏景光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一步一步上前。
或許在那人看來就宛如死神的腳步一樣,腿發抖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甚至害怕的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是并沒有,諸伏景光只是從他西裝上衣胸前的口袋拿出了一部手機,查看起來,一頓操作,我踮起腳湊過頭去一看,呼吸一窒。
好家伙,這人連拍了好幾張諸伏景光的照片,跟個偷窺狂一樣,我忽然就是一陣惡心。
“你是蘇格蘭對吧g知道你沒有死嗎”男子忽然大聲喊叫起來,抬起頭來緊緊盯著諸伏景光。
這家伙鬼叫什么呢,我手疾眼快把他嘴合上,被我死死扣住下頜跟頭部的男人眼睛瞪圓了,他看著我,原本是想怒氣沖沖掙脫我的動作,但是發現自己用手漲紅了臉怎么樣也動搖不了我的桎梏,眼神慢慢驚悚起來,如同看怪物一樣的眼神。
我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你知道的太多了。”
沒有嚇唬,也不是搞笑,我看著一臉要被我嚇哭的男人頓時也沒有了剛剛想要調侃的意味,逝去的人重回現世,不僅是關乎什么,都不能讓景光暴出來。
腦子里飛快思考哪個角度或者是哪個力道比較適合把這個人撞成腦震蕩直接失憶。
還將我的想法跟景光說了,他剛把那個人的手機里面的照片刪除,格式化,聽見我說想要把這人從樓梯推下去,頓時哭笑不得。
“你能確保他記不起來”但是還是非常耐心地順著我的思路想下去。
“也是,那還是殺了吧。”我用一種苛刻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在想怎么下手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