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著繁復金色紋樣的厚重窗簾遮蔽在窗前,擋住了外界的陽光的同時,也使得室內籠罩在一片昏暗的氛圍之中。
兩個發色同為藍紫色的男人在一張圓桌之前相對而坐。其中留著更加利落短發的那個神情肅穆,眉眼間還有著一種近似憂郁與深沉的神色,不禁使人好奇他那悲傷來自何方;另一個的發型則修建成奇特的造型,稍長些的發絲在腦后束成一個低馬尾,他佩戴著黑皮手套的雙手交疊著支撐著下巴,唇邊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東西都帶來了吧理想的騎士君。”
無論是那個形容詞還是其后的敬稱都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很顯然,六道骸清楚這個本該是褒義的稱呼在蘭斯洛特的眼中絕對算不上是個夸獎,而是與之相反的扎在心間的刺,因此才會在這種時刻提出來,并使得他們之間本就算不上友好的氛圍更加糟糕了。
果不其然,蘭斯洛特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悲愴,他的拳頭收緊了些,“當然,我如約將它帶來了。還有,請你別再那么稱呼我。”
六道骸庫呼呼地低笑了起來,并沒有將他那隱含著威脅意味的話放在心上。一縷霧氣無聲地纏繞上他的指尖,最后凝聚在一起化為了幾張薄薄的紙片,六道骸將印著同一個人像的照片擺在桌面上推向對面,它們精準地停留在了蘭斯洛特的面前,蘭斯洛特沉默著拿起照片。
這些照片上印著同一個與六道骸發型相似的少女,照片上的她身穿著或是深綠色斜排扣的露臍校服,或是規規矩矩的深藍色水手服等等。她斂著下巴小心翼翼看向鏡頭的眼神怯弱中帶著柔和,讓人聯想起無害的小雛菊,帶著這個年紀少女那純凈而天真的美好。
蘭斯洛特仔細地觀察了少女半晌,對于六道骸本人的不滿也褪去了些許,“我承認,你確實有著不錯的審美。但作為圓桌騎士的一員,我也不可辜負我王的期待就這么敗給你。看看這個吧。”說著,他將一疊照片推了過去。
不同于作為幻術師自身就等于一個頂級燈光師、造型師兼道具師的六道骸,蘭斯洛特為了尋找模特還有布景花了大價錢,但是好在他的審美是合格的,所以在他指導下拍出的照片格外有家的氛圍感,一名有著砂金色長發與翠綠眼眸的女人穿著各式各樣修身的家居服,在餐桌、沙發等背景前端坐著,對著鏡頭露出溫柔卻又帶著絲凜然意味的笑容。
從剛剛起,這緊閉的房間之外似乎就有什么沉重的聲響。六道骸仔細聽了聽,選擇無視它們,并勉強贊同蘭斯洛特在眼光上確實還說得過去,只不過,“這種神態,還有她的這個發色與瞳色,還真眼熟啊。”
蘭斯洛特有些如臨大敵,“沒想到竟然被你識破了啊沒錯,正是你想的那樣,這就是以吾王為原型所尋找的模特在此基礎上又添加了沒有人能夠拒絕的家這一成分,啊啊,這正是王無敵的姿態”
“”即使是六道骸,此刻對于蘭斯洛特也有些肅然起敬了,“kufufufu,竟然這么大膽地說出來了呢。”不過這樣說來,豈不是顯得他落了下風了嗎不行,得想個辦法雖然他沒有興趣代表彭格列進行什么攝影大賽,更不希望彭格列獲勝,但是作為他自己,他可不想輸給這位騎士。
沉悶的聲音越來越近,以至于他們的對話都暫時中止,同時從座位上起身。而后的下一秒,那重響終于爆裂在他們近在咫尺之處,建筑的一面墻被轟的一聲砸開了
身披銀甲的太陽騎士高文在廢墟的碎片中挺直了背脊,微微一笑,“真是可敬的力量。但很遺憾,想要戰勝在這樣燦爛的陽光下的我,只憑這樣的力量可做不到啊。”
云雀恭彌抬起浮萍拐看似輕盈的一揮,便使得纏繞在他身邊的煙塵消散了,他并沒有像年輕時那
般因為這樣的話發怒,反而因為這強大的對手而倍感興奮與戰意地彎起唇,“能不能做到,試試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