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帶走了一面飛燕形的風箏。十幾年過去,這面風箏的顏色已經變得些黯淡了,為骨架的竹節也些腐朽,可在緣一的中,它仍那翱翔于天際的美麗模樣,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好,收進了包裹中。
他在村口到了一郎,他早已成家立業,滿臉都幸福與安寧,到緣一時十分驚訝,還想喊他去家中聚一下。
緣一輕笑著搖了搖,“下次吧。我還會回的,一郎,到時候再了。”
就這樣,他背著輕飄飄的包裹出發了,不過在他看,他身上已經著許多無價之寶了。
母親贈予的耳飾,兄長雕刻的笛子,爺爺制的風箏與刀他們的陪伴,他從不覺得自己孤獨,而仿佛他們一直陪伴著的滿足。
對了,還一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背包中的卡片,奇異的,這張現今的技術絕不可能制造出的輕薄紙張上,繪著栩栩如生的一個鳥巢,以鳥巢說,它好像些舒適過了,鋪滿了柔軟的棉絮。
那緣一十歲那年,在那個人幫助下親放上去的燕窩。臨行時,緣一看到那個鳥窩仍在樹梢上,隱隱的鳥鳴從中傳。
延綿后世之嗎,這樣啊。緣一盯著這行字半晌,唇邊綻開一個微小的弧度,他將卡片也仔細地收好。
緣一去了很多地方,他并未設立自己的終點,所以路途的結果并不重要,重要的這趟旅途所帶給他的東西。他幫助過想要翻越山嶺去自己兒子的老者,也將走失的孩子送回了家,不時停下欣賞天與黑夜的美景,枕著草地觀賞過星空,品味過山澗清甜的清泉。
世界上美好的東西,真的好多啊。
他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在某一日的傍晚的小溪下游取水時,忽然到了幾只沿著溪流漂流的紙船。
緣一順著紙船漂流的行跡向上游走去,到了那個正放著紙船的女孩,她穿著簡陋的衣服,黑發披散在肩,聽到草葉摩擦的聲音抬起,露出了一對黑曜石一般的眸。
“你在做什么”緣一試著這樣發問道。
她看上去與他年齡相近,因為他的問題而些驚訝,隨后又到了他腰間的武士刀,態度忐忑起,“武士大人我、我在”
緣一搖搖,“我并不武士,只一名旅人罷了。”
大部分人連填飽肚子都成問題的時代,能佩刀的人身份大多不一般,這句話沒什么說服力,可那名女孩相信了,她松了一口氣,聲音放得很輕,“我的朋友,一只陪伴了我十年的小狗死掉了。”
“我在祭奠她,希望她的靈魂可以升入天國,在那里也遇到新的朋友陪伴她。”
緣一想了想,走到了她的面前,絲毫沒在乎河岸的泥土將會把他的衣服弄臟,坐到了她的身旁,拿過一張紙,學著她的動折起了紙船,“那么,我幫你吧。”
女孩愣了愣,隨后露出了一抹笑容,“謝謝。”
他們將折好的紙船送入了小溪中,溪流的波浪算不上劇烈,不過于這只小小的紙船而言還些強度的,好在不管多大的風浪都沒將它碰翻,淺黃色的紙船就此盛著女孩的祈愿向著溪流的下方飄蕩,飄蕩直到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