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的目光落在那生機勃勃的蝴蝶身上,半晌,他輕笑一聲,將附著蝴蝶的手舉眼前,“還需要然后嗎既然異能者是因為神明的眷顧而誕生的,那么,想要消除異能力,就等于要抹掉那部分眷顧吧。”
“當然,眷顧這樣的東西,是神明的一念之差,該如何動搖根本無跡可尋。那么,還剩下一個辦,一個聽起來非常不可能,但反倒比第一個辦更容易接近的。”他的視線向下移動,同正側過臉的封火對視,那對深不見底的藍色眼眸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將神明從這個世界上抹掉。如想要讓異能者消失,就必須這么做,這就是你想讓我明白的。”
“又或者,換一個說吧,這才是你想完成的。”
“啪啪,啪啪。”封火為他鼓起掌,掛上最為燦爛的笑臉,“啊,正是這樣。”
“僅僅是這個土地面積有37萬平方里的國家,就存在著八百萬早該消失的神明,而這樣的神明還每天都在僅憑著自己的喜惡去為所欲為。光是想想就已經惡心快要吐出來啊。”他說著將腿從桌面上放下,站起身,“像那樣的東西,就算把他全部殺死不會讓我感覺任何的愉快。但最少,嘛,能讓反胃感變得少一點,不是很好嗎”
神明曾經被世界的意識所眷顧,而獲得近乎永生的壽命以及人類無想象的力量,但當世界的資源向著人類傾斜之后,那份眷顧就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毀滅他的力量。
那份毀滅的力量本身,帶來終結的裝置,就是現在的他。
來這個世界至今底經過多久,封火不知道,大約已經過上千年吧。
在最初,他僅僅是作為如霧氣一般的惡意,彌漫于整個世界,為世界意識清除殘余的神明。不具有實體,幾乎沒有自我意識,沒有任何選擇,動不過是依靠著本能,究竟是否存在很難以確定。如不是將人格暫時封印,大概現在已經不存在“封火”吧。
即使現在將應有的東西拿回來,他的目的沒有改變。與自身的觀念沒有關系,他是必須要那么做而已。
秋日的森林,與那將天空都染為紅色的熊熊火焰從他腦海一閃而過,接著這份念頭完全消失。
硬要說的話,算是有吧。但是,無論發生什么,騙子是絕不會向任何人說出來,絕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結束任務回港口黑手黨的總部大樓,然后向森鷗外完整地報告情況,原感有些疲憊。
任務本身相當輕松。操縱重力的原無隔絕火焰,為避免加具土命能夠使火焰的異能力者對他造成影響,森鷗外將組織里能夠使冰的異能者花蓮派來與他合作,目的就是在關鍵時刻為他的身體表面附著一層冰結晶,這樣就足夠,畢竟,要讓重力使得機會,即使對手再多,結束戰局是時間問題。
然而,這次的任務,卻根本沒有上他兩位。加具土命和速秋津的兩方異能力者不明原因地交戰,原不明情況,便先藏身于一處隱蔽位置觀察著,可接下來的戰斗卻令他分震驚。
雙方的異能力者,仿佛與對方有著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要令對方不好過。混著血液的水流很遠,連土地都被浸濕。
從前的原會為羊而殺人,現在會為港口黑手黨這么做,但他從來都不是喜愛殺戮的人。這一慘烈的廝殺帶給他的疲憊感,遠勝過親自去參與戰斗。
他回住處附近,開門沒有看那個熟悉的影子,他然地轉個方向,不其然在一棵樹底部的落葉堆找那個人。
銀發的妖精王整個人都陷在葉片,頭上還戴個像是外星人式凸眼的眼罩,翹著二郎腿看上去分清閑的模樣。
原頓時無奈地笑。
他走那個人的身邊,腳尖小幅度踢踢他的小腿,“喂,在別人認真工作的時候,你就一直躺在這里睡覺啊”
封火捂住耳朵,“干嘛啦,我有認真工作的哦,非常認真地努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