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個可能性之后,費奧多爾情不自禁將手掩在眼前，低聲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奧伯龍，你的想還真是奇怪。”
封火對于他的演技是略感無趣地打個哈欠。
正常來說,有妖精眼的加持,再精湛的演技是形同虛設,然而這一條規則不能在費奧多爾的身上實現。早在費奧多爾的少年時代起，封火就開始監視這位可疑的死屋之鼠，后來被察覺后，他權衡一下利弊,才選擇出現在費奧多爾的面前，近距離觀察一下他。
沒辦,年紀輕輕就掌握著一個足跡遍布世界的勢力，且哪怕勢力范圍如此廣泛沒有引起任何官方機構的警惕，最重要的是他與封火在原本的世界讀過的名著作者有著相同的名字,種種因素疊加起來,封火有理由懷疑，他要么是這個世界的最終boss，要么就是主角的重要隊友
被上個世界里五條悟的猖狂反派表象蒙蔽一次，封火痛定思痛，決定再不能以貌取人。哪怕原再怎么貼近他所期望的主角形象，不能武斷地下結論別說是費奧多爾,說不定太宰治那位黑泥精都能在日后洗白成為主角呢
安靜許久的系統有些繃不住。
宿主,你毒奶真的一直可以的
為近距離觀察，為打發時間，封火時常會在費奧多爾的計劃進關鍵時刻的時候出來參一腳,將他的計劃透露給被蒙騙的對象、把線索低價轉賣給他人等等，咳，封火玩得很開心，特別是有時候還能看這位俄羅斯人稀有的沉著臉的模樣。
罪魁禍首做完“惡作劇”就消失無蹤，捕捉不蹤跡，層層加密攔不住他。這些不至于動搖死屋之鼠的根基，但卻切實地影響著勢力的擴張，像是一種隱隱的示威今天我能將你的秘密泄露出去，明天我能將你的組織徹底拆散。
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費奧多爾沒有放棄或是氣餒，反倒是慢慢成長起來，將情做得更加滴水不漏無跡可尋，每一層的參與者連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就降低泄密的可能。
在這個過程，他逐漸意識封火或許掌握著類似于讀心術的能力。為對抗這個能力，他學會自我催眠，以特殊的手段讓自己打從心底如此堅信著，連自己都騙過去，妖精眼變得形同虛設，封火這才倍感無聊地放棄再和他玩你追我趕的游戲。
不過，即便是無利妖精眼作弊，對封火來說，是回，讓他站在同一平臺上罷。沒有作弊手段，不是還有大腦嗎。
“我知道你在兩個組織都安插人。”封火歪歪頭，唇角的弧度加深，“演技太糟糕啊老鼠，你早就知道那一點吧，現在才裝出驚訝做什么呢。”
費奧多爾臉上的驚訝淡去，適時地轉成笑容，“你然和這件情有關系呢，而且掩飾得非常敷衍。這樣一來，謊言不再有意義。”
“謊言本身就沒有意義，有人類才會認為能從找價值，美其名曰善意的謊言。”封火聳聳肩，坐直身體，“既然你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去虔誠地禮拜神明、進而獲得能力，那你還有什么好奇非要親自來橫濱一趟的呢”
費奧多爾沒有回答他，而是回封火的上一個問題，“我是覺得你的設計很有意思，包括你希望我察覺的情。”
“那么，你認為我希望你察覺什么”
費奧多爾笑，他站起身。
“既然相信神明可以得異能力，那么，其他人的異能力是如何得的呢”他緩步走向封火，鞋跟在地毯上發出鈍響，“答案是神明的眷顧。神明對人類投以注視，給予他力量，所以才獲得異能力。你是想讓我意識這一點吧。”
封火像是沒有察覺他的接近，目光落在費奧多爾的位置上，“然后呢”
費奧多爾走封火的身后，蒼白的手掌慢慢接近那銀灰的發絲。
然后，一蝴蝶停留在他的指尖。他確信自己沒有眨眼睛，但那蝴蝶就是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