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們去那里演出,都必須偽裝成鷺洲音樂學院的學生。
“是啊。”大陳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溫窈,“所以,你每次都是站在外面聽的,對吧”
溫窈迎上四人的目光,略有些窘迫地點點頭。
她其實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畢竟身為粉絲會去看喜歡的樂隊的演出再正常不過。
只不過那時的無盡夏樂隊剛剛組建,毫無名氣,更別提什么粉絲,只是淹沒在鷺洲沿海的無數酒吧樂隊中的一只。
而在那個暑氣騰騰的夏天,溫窈沒有隨父母去國外旅行,也沒有和朋友去海邊度假,每一個無盡夏樂隊演出的晚上,她都仿佛赴一場約會那樣精心打扮后出門。
小酒館是開放式的,迎面就是吹來咸澀海風的海面。
溫窈進不去,就買一瓶玻璃瓶汽水坐在對面街道的欄桿上,在海浪聲中聽里面傳來熱烈不息的鼓點節拍。
頭頂紫色的火燒云一路燒到天際線。
少年冷峻的側臉藏著青澀而銳利的鋒芒。
玻璃瓶里的冰凍汽水咕嚕咕嚕,氣泡爭先恐后地升起又眨眼破裂。
這是她十六歲那年最鮮活的回憶,哪怕現在回憶起來,都還仿若昨日。
“誒”阿飛感慨了一聲,“那這么說小嫂子還是我們樂隊的元老級粉絲了,那你跟我們峋哥真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天哎呦”
后面的碎嘴被裴峋一巴掌拍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里,微微后仰,蹙眉看著溫窈
“這事兒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溫窈有些意外“你不是知道嗎”
“我什么時候說我知道了”
“就是那天,我們第一次在家碰面的時候,我問你記不記得高中時我們見過的事是你說你記得的。”
溫窈的目光略顯譴責,裴峋被她看得錯開視線。
“我說的記得,指的是在音樂餐廳的那一次。”
頓了頓,裴峋又隱隱約約想起了什么,摸了摸右耳耳垂上的耳洞。
“還有你想送我禮物那次。”
“什么什么”阿飛豎起耳朵,一臉八卦地湊上前,“送什么禮物小嫂子那個時候就認識峋哥嗎好啊峋哥那個時候我們天天吃掛面你還有人送禮物有沒有天理啊”
阿飛的嗓門嘰嘰喳喳,聽得裴峋心煩
“再吵你就滾出去吃空氣。”
那邊的阿飛哭天喊地,寧寧卻給溫窈舀了一碗湯。
椰子雞湯飄著濃濃香味,身邊寧寧的聲音也隨著香味飄來。
“所以,你那么早就喜歡峋哥了”
溫窈一愣。
她抿了抿唇,一字一頓強調“嗯,是粉絲的喜歡啦。”
寧寧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會兒,笑道
“哦,粉絲的喜歡啊不過那個時候的峋哥確實挺招女孩子喜歡的,長得又帥,還會寫歌,性格又沉穩,比那些嘰嘰喳喳荷爾蒙旺盛的同齡男生不知道高出多少個層次。”
“是啊是啊。”
一聽到有人夸裴峋,溫窈眼睛都亮起來了。
“而且他的眼睛好像永遠在看前面的目標,好像生下來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管發生了什么都不會動搖”
有很多人終其一生,也只是隨波逐流,被世俗裹挾著,連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像這樣堅定地追逐目標的人,對他們來說就像飛蛾眼中的那束光。
“是嗎”寧寧托著腮,感慨道,“你是真的很喜歡他誒。”
“也還好,我們粉絲就是這個樣子的。”
“其實,我以前也喜歡過峋哥,還是我初戀呢。”
寧寧輕描淡寫地拋下一句驚人的話。
在溫窈震驚看向她的下一秒,她又聳了聳肩補充
“然后就在我們第一次練團,他罵我減肥減得鼓點都沒力氣,要漂亮趁早轉行之后,我的初戀就被扼殺了。”
“”
聽起來像是裴峋會說出來的話。
“不過,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寧寧又對溫窈笑了笑,“我們剛出道參加樂隊比賽最后被退賽那件事你知道吧”
溫窈點點頭。
“那時候我們剛剛紅起來,一切本來都很好,結果那個評委卻在半夜溜進我住的房間,幸好被半夜去吃夜宵的阿飛發現,才沒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