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似有所覺“那打人的”
“沒錯。”寧寧嘆了口氣,“打人的是阿飛,是峋哥站出來替他背了黑鍋,因為阿飛雖然看起來整天笑嘻嘻的,可是情緒沒那么穩定,他承受不住被網上那么多人謾罵。”
溫窈啊了一聲,既覺得詫異,又覺得好像并不意外。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個,是擔心你對峋哥有些誤會,雖然好像是我多慮了,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他不是媒體妖魔化的那個樣子,真正的他,值得被一個人全心全意的喜歡。”
身旁的裴峋終于擺脫了阿飛的糾纏,回過頭來時,看到的就是溫窈盯著他發呆的樣子。
裴峋瞥了眼寧寧。
“你跟她說什么了”
“嘿嘿。”寧寧神秘笑笑,沖裴峋豎了個拇指,“沒什么,就是覺得你老婆真可愛”
裴峋
懶得理會滿口胡話的寧寧,他垂眸,目光落在溫窈臉上。
“除了那兩次見面,我們什么時候還見過”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這么說好像有點渣,不過十七八歲的他確實眼高于頂,一心追逐著自己遙遠的夢想,對于那些或是追隨他、或是鄙夷他的人,都懶于分去多余的精力。
他忽然有些懊悔。
如果早知道未來會是這樣,那么他絕不會忘記任何一點與溫窈有關的回憶。
于是他難得放軟了聲音,仿佛哄勸
“你說給我聽,或許我還有印象。”
溫窈想起了記憶里那個散場的夜晚。
暑假已經到了尾巴,那晚無盡夏樂隊的告別演出之后,他們就要離開鷺洲,去上京市的音樂學院報道。
這意味著,這一晚是溫窈最后一次,有機會親眼見他們一面,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送出去,再順便告訴他們,她很喜歡他們的歌,無論如何,她會一直支持他們。
只是這樣簡單的愿望。
但她在凌晨的酒吧外等了許久,等來的并不是裴峋他們,而是幾個喝多了的男人。
“小妹妹,這么晚了在這兒等誰啊”
渾濁的酒氣。
不懷好意的笑聲。
“這么晚了不安全,你想去哪兒不如我們送你回去吧”
三個男人勾肩搭背,像是圍捕獵物般漸漸逼近。
溫窈腳在發軟,手也在抖,但她沒有吭聲,背過身去摸身后矮墻上的石塊。
“這兒也不好打車,不如送你去酒店吧”
“別害怕,我們就是看你一個人不安全,我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一步,兩步。
溫窈在心里默默數著,等著他們再往前幾步,她就砸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然后再跑。
可是砸倒一個,另外兩個會不會很快就追上來呢
她不知道。
她的腦子已經沒有辦法再理智的思考。
回過神來時,她手里的石頭已經砸了出去,對面傳來一陣慘烈哀嚎,溫窈來不及多管,掉頭就跑
“艸他媽的追啊這下手真他媽黑,等抓到她”
風聲呼嘯。
溫窈大口呼吸著,肺部傳來缺氧的刺痛。
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快跑不動的溫窈一下子崩潰大哭起來,感覺下一秒就要被這鋪天蓋地的夜色吞沒。
而就在這時。
酒吧的后門打開了。
一點猩紅的微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滅。
少年撥弄琴弦的那只手夾著香煙,一身倦意地立在溫窈的視線盡頭。
他往溫窈的身后看了一眼,
“過來。”
手里的半支香煙被摁滅。
“去后面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