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就不去。
郁枝安撫地撫摸她的腦袋,被小公主撲棱棱地擋回去。
“阿娘說總是被人摸頭會長不高的”
郁枝拿她當朋友和妹妹,認真道“不會的,你那么愛喝奶,以后肯定會長得很高,帝后身量就很高。”
季平奚唇角翹起“真的嗎會長得比你還高嗎”
郁枝不說話了。
決定回家要喝兩大碗鮮羊奶
“我要長得比你高。”她比了個手勢“高這么多”
“”
郁枝輕哼“你做夢。”
“才不是做夢”
退回兩年小公主比現在乖多了,現在不僅學著爬樹,都敢和她犟嘴了,郁枝直覺自己這“姐姐”的地位受到威脅,打算晾她一會,讓她冷靜冷靜。
小公主來不及冷靜,皇后娘娘緊趕慢趕地帶人過來。
季平奚眼睛頓亮“阿娘”
一陣風似地撲進皇后懷里。
顏袖穩住身形。
“阿娘,奚奚想吃你做的糯米糕”
“一天到晚就曉得讓阿娘擔心,糯米糕沒有,只有你父皇的板子。”
顏袖和季縈一人慈母,一人嚴父,女兒頻繁地上墻爬樹,玩性大起一次比一次危險。
三個月前說要釣魚,結果栽進湖里,得虧是夏天沒把人凍得如何。
兩個月前愛上折騰兔子,大晚上不睡也要提著燈籠找兔子窩,兔窩沒找著,被兔子一腳蹬了肩膀好在是蹬肩膀,這要讓兔子撓破臉,有她哭的
更別提前陣子她養的橘貓毛禿了一塊,越想,顏袖愈發意識到不能再縱著女兒了。
縱子如殺子,她醒悟過來,決定放權要季縈管教女子。
一聽“父皇的板子”,小長陽小臉垮下來,拔腿就要跑。
她才不要吃父皇的板子
父皇最近好兇
她要跑,顏袖怎么可能看著她跑,一手拎著女兒后衣領,笑看郁枝“不能再慣著她了,越發沒樣子。”
郁枝微怔,慢慢點了頭。
看她點頭,季平奚頗有一種被好朋友背叛的感覺“枝枝你怎么不向著我你到底是誰那邊的”
“沒大沒小,要喊姐姐。”顏袖嗔道。
小公主臉色委屈“哼她不向著我,我不要她當姐姐枝枝,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郁枝明知道她在裝哭,還是忍不住心軟,猶豫一番,勸道“反正你不能再爬樹了。也不能晚上不睡找兔子窩了,更不能入秋了還偷跑去湖邊”
她一樁樁一件件記得勞,季平奚被她溫溫軟軟和風細雨的話說得臉紅,最后實在聽不下去雙手捂著耳朵,滿臉寫著痛苦。
看啊,這就是她的好朋友
她的好朋友為什么總記著她的糗事
“總之,你要聽娘娘的。”
季平奚抽噎一聲“枝枝,你好啰嗦呀”
郁枝“”
郁枝閉上嘴,不想搭理她。
被逮回去的小公主吃了父皇一頓板子,成了秋后落霜的茄子,蔫頭耷腦老實了沒幾天,故態復萌。
郁枝做了她將滿三年的伴讀,身上所肩負的責任慢慢從“陪玩”到“陪讀”,寫好先生布置的課業,還得監督愛玩的小公主完成課業。
季平奚聰明,學什么像什么,只是玩心大,比不得郁枝幼年喪父為不使外人小瞧在諸事上皆盡力竭力。
隔著五歲之差她已經提早學完孟子,小公主論語還差小半沒讀完。
學著學著人又跑了。
郁枝坐在仰春殿對著虛空一嘆。
“枝枝枝枝看我找著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