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吃了藥睡下,肚子也就不疼了,康康的腦袋卻還是有些隱隱作痛。傅景深忙召集一眾醫學專家來給康康會診。
里德喬伊斯對康康的耳朵和腦部神經格外感興趣,在確定康康沒事之后,他偷偷拉著傅景深,想讓他們父子倆配合自己的研究,若不是這么多年交情在,這人又是肆陸科技旗下的人,傅景深都想讓人把他丟出去。
原初寧擔心有什么心理問題,特地把她師兄錢騰叫來,給康康做了一個全面的心理測試,得出的結果是“放心吧,這小子的心理素質打小就剛剛的,絕對沒問題”
“嗯。”原初寧這才放下心來。
“對了,那個,阿姨的情況還是不太理想,我勸她出去旅行了,你”
他的未盡之言,原初寧都明白,但她未置一詞,錢騰也就聰明地沒有多說。
被錢騰提了一嘴的何敏霞現在正在洛城爬山。她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曾經在病房里,她在幫母親按摩的時候,護士長來查房時,跟她閑聊,說是假期里全家去洛城旅游,連夜爬山,看到了日出,好美
何敏霞當時就在想,有朝一日,如果她母親能夠康復,她就帶著母親和女兒一起去洛城爬山,賞美景看日出。可惜,直到母親閉眼,她也沒能實現這個愿望,現在,她就只能帶著祖孫三人的合照,自己一個人在盤山路上蹣跚前行。
她是厭食癥在錢騰的治療下有見輕,但每天能吃下的東西還是很少,這會在崎嶇的臺階上,累得氣喘吁吁,走幾步就要歇一歇。
何敏霞買了一根登山杖,拄著慢慢悠悠地走,身邊不時有成群結隊的人從她身旁經過。何敏霞心底更加不是滋味,透過夜色,朦朧間可見遠處的樹木郁郁蔥蔥,而她的心也如這夜下美景一般晦暗不明。
她突然不想再繼續走下去了,站在護欄
墻旁邊,望著虛無的夜空,手往前伸著想抓住些什么,又什么都沒有。
突然,一股格外大的力量,將何敏霞往后拖拽過去,無力的身軀被拉扯中往后摔去,但卻是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頭頂傳來一道威嚴的男聲“這位大姐,別想不開呀”
這一聲猶如驚雷一般在何敏霞的腦海里面炸開,這人的聲音,雖然時隔二十多年,也有了些許變化,但她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竟然是原濮存
何敏霞慌亂得掙扎著起身,拐杖都顧不上撿,就想跑。
原濮存見她落荒而逃的樣子更顯奇怪。忙喊了幾聲“大姐大姐,你有什么困難可以說出來,沒準我可以幫你,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干嘛大半夜跑到山上來尋死覓活啊”
何敏霞心底早就結痂的傷口被他的幾聲大姐給硬生生撕開,還嘩嘩地倒上了兩大袋子鹽。她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只想離這人遠遠的,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讓她感覺窒息。
奈何她想走,跟著原濮存的那些人卻禮貌地攔住了她的去路,助理殷勤地做著介紹“大姐,您有所不知,這位,是星城原家的原總,看來您是吉人天相啊,有什么困難說出來,我們原總會愿意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