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鎮之又端出他那副老子才是老子的架勢,怒意訓斥道“開會就知道喊她,不叫老子”
傅景深一個狠戾的眼神便讓他瞬間消停下來,不敢再吱聲,只好對著妹妹吼了兩句;“沒大沒小,都是跟你學的。”
傅慧之瞪他一眼,一副無力吐槽的表情,懶得再理他,直接收拾東西往外走,傅鎮之見了也連忙跟上。
家庭會議在傅家老宅召開,就連一直在醫院修養的傅成濟也趕了回來,他的臉帶著顯而易見的憔悴,鬢間的白發也新增了不少,傅鎮之看到他,心底閃過一絲歉疚和恐懼,緊接著見他直接略過自己,看向傅景深,又忍不住升起一陣報復的快感和做壞事的興奮感。
傅景深要讓出主位,傅成濟卻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動。
傅景深也沒客氣,直接開口宣布會議內容“遠見集團的股份被人握住了百分之四十多,我想出來的對策就是將遠見集團拆分。”
傅鎮之當即就要跳腳“混賬東西,遠見集團是祖上一點一滴積累下來的,你怎么能說著這么忤逆不孝的話來”
“閉嘴”嚴厲訓斥他的是坐在輪椅上的傅成濟,他明顯比之前老弱了許多,但傅鎮之對他的威嚴的恐懼是自小刻在骨子里的,他一出聲,自己當即跟個鵪鶉似的縮回來脖子。
沉思一瞬后,傅慧之率先發表自己的意見“爸,小深,我也不同意拆分,事情還沒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們可以先想辦法把股權買回來。”
“哪里用得著那么麻煩”傅鎮之再次忍不住開口,“景明又不是外人,他是我兒子,也是爸的孫子,股權在他手里,依然是掌握在我們傅家的啊只要爸你點個頭,讓他認祖歸宗,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這要是放以前,傅成濟早就抄起板子將他好好敲打一番,看看他腦子里都是裝的什
么東西。可是現在,他沒那個心性啦,連抬手的勁都不想使了。
“這就是你把所有股份都轉給他的理由”傅景深抬眼望過來,犀利到讓傅鎮之下意識避開,不敢與他對視。
聞言,彭新華也跟著低下頭,之前傅鎮之給她打電話,說能想辦法讓她的弟弟回來,條件就是她手里遠見集團的股份,她想著自己拿著股份也沒什么用,便答應下來,若是她早知道他是要給那個私生子,她說什么也不會答應的。而那些股份里還有傅景深的,份額比她和傅鎮之加起來都多,是當初傅景深執意要把她弟弟弄到非洲時,他將自己的控股權轉給了自己,就像是一份補償,可她并不需要這些,她想要的是一個解釋,還有就是,想讓傅景深拿自己的親人也當親人
但現在,傅景深并沒問她,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但她就是羞愧到無地自容,不知該怎么面對他。
傅鎮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傅景深也沒打算追著他問責,直接收回目光,跳到下一個話題“重點是怎么拆。我們無論如何要保住遠見地產,還有”
傅景深一連說了好幾個公司,傅成濟疑惑地看向傅景深,這幾個公司都是他當初有意無意跟自己提起過,需要轉型整改或者放棄的,余光瞥見傅鎮之的手指正偷偷摸摸又快速地敲擊著什么,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心中暗想罷了,這兒子他教了大半輩子也沒教會,還是讓他自己的兒子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吧。
散會后,傅景深推著傅成濟去了書房,傅慧之也跟著過去了,傅鎮之眼珠轉了轉,也想去,卻被傅成濟一個眼神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