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雨格外凄涼,今晚的殷朔也格外沉默。
自打云之幻和他說了男扮女裝的事情以后,他就一直蹲在小泥爐邊發呆,云之幻覺得他高興傻了,好心腸的追問“你還吃藥嗎”
藥吃個屁的藥
殷朔現在一聽到這個字毛都要炸開,總算有了反應兇他“別再和我提藥。”
云之幻被兇住,心里不服氣,面上卻不好翻臉,耐著性子說“可是你好像傻了誒。”
他想想,道“我以前也吃很多藥,吃了會變聰明,我拿給你”
殷朔不可思議“你覺得你現在很聰明”
云之幻氣的想把他按進炭火里。
不過最后他忍下了,只是背著殷朔,偷偷往火里丟了個小圓豆豆。
小豆被火燒的碎開,隨即飄出無色無味的煙霧,云之幻故意轉了兩個圈,那陣煙就全飄到殷朔身邊去了。
不多時,殷朔就覺得自己困得要命,竟然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淮娘終于得以脫身,幽幽的飄出來“干嘛要迷暈他”
云之幻身上都是元皇后拿給他的寶貝,想要迷暈殷朔相當容易,擺擺手說“托住他唄。”
淮娘掩唇看他“殿下想去看看熱鬧”
云之幻勾唇笑了“當然,我已經聞到好香好香的味道了。”
淮娘想起云之幻吞噬自己力量的感覺,不由得一哆嗦,心道好在自己有用,又及時投誠,不然這會兒八成已經成了人家的腹中餐。
淮娘生前乃是半妖,死后千年怨魂不散,自以為已經足夠強大,卻沒想到如此輕易的栽在了云之幻的手上,見他掩蓋了氣息,輕而易舉的溜出去,心里再次嘆息。
而況且正如那魔修所說,祁未言此時并不在城主府里。
城主府中戒備森嚴,顯然有了要緊事,可卻絲毫沒有驚動他們這一行人,想來祁未言還是防備著他們。
云之幻與淮娘分析了個透徹,追到城外去,果然見祁未言帶人往郊北追去。
這倒是難為云之幻了,他只能以龍魂掩蓋氣息不被發現,卻沒辦法跟得上這群法力高深的修士們,眼看人影子都要沒了,急忙喊淮娘“快追快追。”
淮娘立刻幫忙,這才叫他緊巴巴的追上去。
云之幻的感覺沒錯,那一大群人趕去郊北的莊子,里面已經成了一片血海。
這莊子不小,人數不下三百,踩在淮州城境內,本是極富的地方,然而現在卻血氣沖天,竟隱隱有著寶地轉邪的趨勢。
血煞、邪祟、怨氣
這無疑是云之幻喜歡的味道,可當他看著滿地血肉橫飛的尸體,卻忽然沒了胃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參拜神碑的儀式剛剛舉行,就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這樣的是,這無疑是在挑釁祁未言。
將士們將百姓的尸首收斂,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直到有人驚呼一聲“有人活著城主,還有人活著,是個孩子”
祁未言眼底一動,他快步走過去,將那奄奄一息的孩子放平,喊來醫者,一群人忙活了好一陣,這孩子總算保住了命。
云之幻心里并非沒有動容,可也只限于有一點點難過。
淮娘卻鬼氣森森的怒罵“這些畜生”
她突然說話,把云之幻嚇了一跳,奇怪問“你生什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