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誅地滅的東西,喪盡天良。”
云之幻嘟囔“明明你自己就是個厲鬼,身上血氣那么重”
沒想到淮娘忍不住還嘴,惡狠狠地說“我殺過的人,沒有一個是清清白白的無辜百姓。”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要說淮娘其實膽子也不大,可竟敢因為這一句話與云之幻頂嘴。
云之幻撇撇嘴,也沒和她計較,只是接著又聽淮娘喃喃道“殿下您看,這些尸首大多都被砍碎了身體,少的最多的是什么”
女子心細,被她這么一提醒,云之幻才發現異樣“左手。”
淮娘點點頭“是了,而且缺少左手的都是成年男子,殿下可知道這是哪家的做派”
云之幻哪里會知道,順著話問“哪家”
淮娘目生厲色“是那條封印在深淵里的惡龍。”
云之幻喘了口氣差點被嗆到“你說誰”
淮娘理所當然道“自然是那條惡龍。”
這,這也能賴在我身上
云之幻瞪大眼睛,不服氣“你怎么知道就是他呢”
淮娘解釋道“殿下久居深宮怕是不知,這幾百年來惡龍都沒有銷聲匿跡,他的身體雖然被封印著,可卻有著引人入邪的力量,許多心術不正的修者私下祭拜,終究是禍患。”
云之幻認真想了好一陣,也沒想起來自己竟然干過這種事,暫時壓下心口的怒火問“可你還是沒說,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他”
淮娘奇怪的看他“這事情也不算隱秘,民間早有祭拜邪龍的法子流傳,我現下斷言,便是因為這些人都失了左手,傳說邪龍好食人手,選中了祭品,或是交易了愿望,定然是要被奪走左手的。”
云之幻氣的胸膛發悶,他隱約想明白了,這是有人打著他的旗號做這些招人恨的事。
怪不得這么多年過去,他在封印里安安分分的睡覺,卻還是每隔百年都要被打上一次。
這多缺德啊
淮娘見他不吭聲,沖他吹了一口涼颼颼的鬼氣“殿下想到了什么”
云之幻捂著心口道“我想說,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你口中的那條惡龍呢”
空氣詭異的凝滯了一瞬。
淮娘飄來飄去的身體停住,驚悚的盯著云之幻,眼珠都要瞪下來。
這形容可不是夸張,她是真的被嚇到,眼中涌出血霧,眼看著魂體發顫,七竅流血。
丑死了,云之幻立刻兇她“不準抖”
“好好,好我不不不不抖”
說罷眼珠子徹底脫離了眼眶,咕嚕嚕的滾到草地里。
云之幻順手撿起來給她按回了眼眶里,氣哼哼道“但那些事可不是我做的,趕緊變回來”
淮娘迅速控制好自己,生怕云之幻變臉一張口吞了自己。
云之幻不再管她,心里想著,原來是魔族在打著他的旗號鬧事。
淮娘終于平復了心情,哆哆嗦嗦的說道“要是這樣,那動手的豈不是魔修這也沒錯,魔界這幾百年來被打壓的厲害,怕是要趁此鬧出事來”
她不斷的碎碎念,其實也是在給自己壯膽。云之幻靜靜聽著,先在心里記上了仇,轉而動動鼻子,卻嗅到了另外一個方向也傳來血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