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到黃昏時。
回溯導致的耳鳴目眩讓云之幻呆在原地很久,手中的湯匙掉在桌上,接著猛地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
殷朔的聲音響起,他叫人重新拿了勺子,替云之幻盛滿羊肉湯“喝湯,暖暖身子。”
云之幻眨眨眼接過,顯然他還在發懵,緩和一陣才反應過來,他們正在吃晚飯。
晚飯以后,他們就要各自回房準備,等晚上再進入暗市,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云之幻敲敲飯碗“不用再去暗市,我知道容勻在哪里了。”
眾人看向他,姬成越問“在哪”
云之幻說“清心宗。”
姬成越費解“殿下如何得知。”
云之幻沒想到這事,心道對哦,我怎么知道。
于是他下意識往殷朔臉上看,殷朔面不改色道“是女鮜的項鏈有了指引,不過只知道是清心宗,其他的還需要我們自己查探。”
他說的實在太冷靜,云之幻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眼中泛起狐疑。
殷朔沖他眨眨眼,暗示他稍安勿躁。
果然這樣一說,姬成越便不再起疑,卻沒想到一直默默吃飯的司婭忽然放下了筷子,說自己吃飽了,便迅速的出了飯廳。
胥離最敏銳,壓低聲音說“不對勁啊。”
夏清溫聲問“怎么不對勁”
胥離搖搖頭“以司婭的性格,聽到了線索,難道不應該冷著臉說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查探,這樣的話嗎。”
夏清想想,好像是有些道理。
只是對于這點奇怪,眾人也并沒有探究,飯后便派人去找金無憂。
趁著金無憂沒來,云之幻偷偷將殷朔抓到房間里,審視地盯著他“你不奇怪我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對于他這種小動物的敏銳直覺,殷朔自知是糊弄不過去的,坦然道“不奇怪,因為我沒有被回溯影響了,我記得我們去了月樓,見了戚公子。”
云之幻驚訝“你都記得,那之前的”
殷朔生怕被滅口,忙搖搖頭扯謊“這是第一次,之前你說的我的確都不記得。”
云之幻松了口氣,想想如果殷朔知道自的身份,肯定也不會這么好態度。
于是他放下心,接著說道“那你來幫我想一想,戚公子是藏在月樓不能出去,李暄呢,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李暄也從沒來過度母城,他們怎么會認識呢”
殷朔沉思,片刻后答道“兩種可能,一種,我們現在認識的李暄,并不是真正的李暄,而是被奪了軀殼偽裝。”
云之幻皺眉“可他看起來不像被奪舍。”
殷朔點頭“還有一種可能,前世,他們之前認識,而李暄也并沒有失去記憶。”
這倒是有點靠譜,可云之幻又覺得別扭“總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