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樓里喧鬧,刺耳的讓人腦內回響不斷,云之幻聽力很好,聽到尖銳的聲音忍不住將月燈掛在身上,伸手去捂耳朵。
殷朔牽著他往深處走,月樓在外看來只是個小樓,可從里面看卻層層疊高,像要通天一般。
這構造奇怪,一圈圈往上走,云之幻覺得暈,時不時往殷朔身上撞,惱怒地停下“我不要走了。”
他其實最討厭人類這些小房子,走進去悶悶的,這樣一圈圈繞更悶,簡直叫他覺得喘不過氣來。
這也是他暈船的主要原因,船內的構造更讓人覺得憋悶,隨著海水晃動,滿眼都是小星星。
習慣了幕天席地的自由廣闊,當然討厭被關在房子里。
殷朔理解他的心態,卻又不太放心他自己一個人,還沒想到解決辦法,迎面走來一個帶著面具的女人。
女人穿著殷紅的祭服,昏暗的燈光下像一灘血,她走路很輕,可當她走過時,周圍的人都自覺地閉上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她直直的走到二人面前,毫無感情冰冷冷地問“你們買走了龍鱗”
云之幻眼中的不耐散盡,好奇的上下打量她,忽然湊近聞了聞“好香。”
這唐突地行為讓殷朔也詫異,女人卻一動未動,依然冰冷地開口“你們買走了龍鱗”
殷朔回答“沒錯。”
女人僵硬的轉過頭“主人有請,跟我走。”
她轉身就走,也不想身后的人會不會跟著,云之幻反常地像小狗一樣跟過去仰頭湊過去聞。
女人背對著他們,發髻梳的高聳,露出白皙的脖頸。殷朔忽然覺得那片白異常刺目,便捂住云之幻的眼睛,將他往身邊攬“殿下,不要貼這么近,很不禮貌。”
他聲音冰寒,帶著與平日違和的警告意味,不知名的煩躁讓他身上的威勢不自覺的四溢。
云之幻稍微清醒了些,眨眨眼睫毛就蹭在他手心,乖乖點頭“好。”
殷朔心中舒服了很多,放下手牽緊他,十指相扣。
云之幻第一次被這樣握手,露出奇怪的神情,低頭使勁夾了夾他手指。
結果自己也有些疼,才不鬧了。
他們沒問女人口中的主人是誰,云之幻覺得大概率應該就是月樓的戚公子,他不知道為什么買了龍鱗就會被找上,一邊警惕,一邊覺得好奇。
直到跟著女人站到了一片暗紅色的巨大花瓣上,白光過后,入眼的盡是紗幔。
云之幻喜歡紗,大概跟隨了身體本能,輕盈的紗幔被風吹動,他就有點手癢癢的想去抓。
然而沒等他抬手,就被殷朔按住了,小聲哄他“不要亂動哦。”
很不像殷朔會說出的語氣,黏糊糊的帶著尾音,卻很好的安撫了云之幻,讓他安靜下來。
女人自打進了房間就一動不動。
云之幻知道她不并不是個活人,而是一個空殼子,里面填滿了味道香甜的欲望與絕望。
這種幾乎沖破身體的尖銳感情明顯是被人為提煉的,對于云之幻來說有著非常大的吸引力,就像是酥香可口的烤鴨擺在面前。
可只能看不能吃,折磨著他心里煩躁。
很快,室內走出一個披著墨色紗衣的男子,滿頭銀發面容卻非常年輕。
殷朔下意識將云之幻往身后藏,直視著他問“戚公子相邀,不知有何要事”
戚函輕笑,打開折扇吹風,懶散道“不是我找你們,而是你們來這里,究竟想找什么呢”
顯然他們來暗市的目的,這位戚公子心里一清二楚,殷朔便直言道“清髓丹,戚公子可知道暗市中有誰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