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朔覺得可笑“邪氣煞氣與陰氣尚且難以分辨,林長老又如何認出,這邪氣就是從龍的身上而來”
林長老沒想到他會與自己唱反調,瞪眼道“這豈能有假,莫非你覺得我信口雌黃,污蔑那畜生不成”
林羽鶴也是三百多歲的人了,修為只比寧桓差上一截,說話自然也有底氣。
縱使殷朔天資聰穎,可這世上有多少天才,又有多少傷仲永的憾事
修行之人,實力便是話語權,如今殷朔的話在他眼中不過小兒囈語,不值一提。
可殷朔卻擰起眉,固執地反駁“林前輩,定罪也是要講證據的,如此不分青紅棗白的下定論,非智者所為。”
林羽鶴瞇起眼,上下打量,語氣變得冰冷“駙馬,若論修為論功法,宗主乃當世位列前十的高手,大乘期的修者,與飛升僅差一步之遙若非惡龍,誰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的殺死宗主”
他頭頂是金光燦燦的牌匾,寫著仁義禮智,說出的話卻荒唐。
殷朔冷笑“魔界亦有七位魔主,為何林長老毫不生疑,事情尚未查明,蹊蹺之處紛雜眾多。敢問林長老,既有外敵入侵,天塹宗以陣法開宗立派,結界為何毫無作用難道這些事情,就都如此輕而易舉地被一個可能給抹去了嗎”
有位宗主喝道“滿口胡言正邪兩道早已盟約,三百年前的惡戰難道還不足以教訓,兩族互不干擾已久,怎么會與我們撕破臉”
這些人的年紀大,不說修為,好歹也都是一宗之主。
讓殷朔來聽他們儀事,其實已經算是看在云之幻與閻羅山的面子,如今殷朔竟要插嘴反駁,自然惹得他們不滿。
待眾人紛紛埋怨叱責他的態度后,林羽鶴擺擺手,做長輩姿態道“殷賢侄,你可知便是你師尊應柯,也要尊我一聲師叔。”
他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嘲弄“你如今雖說身份貴重了許多,可到底年紀尚輕,又專于修行涉世未深,雖是久不出世的能才,但有些事情還是交給我們這些長輩為好。”
倚老賣老
云之幻眼中泛起寒霜,忍了許久才壓下掌心烈火,正要開口,卻聽一聲大喝自外傳來“他不夠資格,那老身呢”
大門應聲而開,風雪灌進廳中。
林羽鶴臉色一變,頓時站起身往外接“嫂嫂,您怎么來了。”
穆夫人神情冰冷,她手持重拐身披孝衣,身后跟著寧十七和寧玥,一步步走到主位前,卻沒有落座,腰背直挺的轉身面向眾人。
短短兩三天,她似乎看著蒼老了許多,鬢角竟生出白發,可眼神卻是凌厲的,帶著刀的。
穆夫人就這樣仰著頭,冷然地看著林羽鶴“林長老的意思是,我不能來,我不該來”
林羽鶴惶恐“嫂嫂,我哪里是這個意思”
穆夫人哼聲“還是說我把不該來攪亂你們已經定好的結論,不該來尋個答案,讓寧桓能死得瞑目”
這下眾人都站起身來,紛紛勸慰“我們哪里是這個意思,穆夫人,你可不要亂說話。”
好歹他們還懼怕穆聽荷。
雖說她嫁為人妻后溫柔許多,可老一輩的人卻仍然清楚記得,她是與寧桓不相上下,與飛升只差臨門一腳的強者。
“我不是來聽這些囫圇話的,而是來告訴你們,此事我已經查明,與他們魔界脫不了干系,別將那一套惡龍禍世的說辭糊弄到我頭上。”
她聲音淡淡,卻有著十足的威懾力“十七,將人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