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緒很容易感染人陷入,云之幻跟著殷朔去上香,眼看著一具冰冷冷的棺槨放置尸身。
他忽然覺得恍惚,原來這就是人死去的樣子。
寧十七與寧玥跪在最前面,寧桓無子,寧十七和寧玥是他一手帶大的。
寧玥哭的相當難看,她顧不上誰在場誰又不在,是美或是丑,仿佛天都塌了,寧十七倔強,滿臉淚痕也不肯發出聲音,手卻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
而寧桓的妻子穆夫人,早已經暈死過一次了。
天塹宗乃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宗派,比起閻羅山的劍宗不遑多讓,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各門各派紛紛前來吊唁。
轉瞬間,這清冷的此間山竟熱鬧了起來。
只是這份熱鬧帶著濃濃的悲痛,寧桓是相當仁義的人,即便近幾十年不出山,卻仍是許多同輩后輩仰望的強者。
修者不畏生死,若說有誰的喪事能引來這么多人,整個修真界便非寧桓莫屬了。
而這樣威名遠揚的宗主,竟無聲無息的死在了自己的家里,這讓整個修真界都躁動起來。
靈寶失竊,一宗之主被殺,意料之中的,大多數人將這罪名安在惡龍身上。
一行人剛剛順利的得到天塹宗內的神器認可,多事之時,就打算先離開,沒想到這群正道魁首,竟還準備邀公主前去協商議會。
云之幻得知這結果時,不怒反笑“好,很好,我去。”
正堂內人不不少,雖說短短幾日,暫時來的只有周圍大小八九個宗門,可除了天塹宗,也有幾家算是說的上話。
云之幻進門看見這群人對自己行禮參拜,覺得荒唐可笑。
他走進去,昨日叫囂最歡誅殺惡龍的那位林長老對他恭敬道“公主尊貴,當坐主位。”
云之幻看著那主位,他記得前些天寧桓就坐在這里,于是拂袖落坐下方“那是寧桓的位置。”
林長老眼圈紅潤“公主大義,事到如今還念掛他。”
云之幻覺得厭惡,轉頭不去看他。
閻羅山的人還沒到,殷朔自然成了代表,他坐在云之幻身邊,心知云之幻肯定在心中叫罵,于是拍拍他的手背安撫。
事發匆忙,周圍宗派的人都已經到場,也給足了公主的面子,不算對皇家不敬,眾人這才放開聲音議論。
那林長老最激憤,嚷嚷著說“宗主當年也曾去加固封印,沒想到竟被那孽畜記恨至今,如今竟來報復,不僅奪走我宗靈寶,害得他死無全尸”
便其他宗門跟著附和“可現在那條龍知道了靈寶是用來對付他的,又有如此通天之力,怕是”
“怕什么國師說過,公主將會是殺死孽龍的天命者”
“對,他反應如此激烈,更能證明所言不虛。”
云之幻聽著他們義憤填膺的討伐自己,從憤怒到麻木,現在竟然覺得無關痛癢。
可他們左一個畜生右一個孽龍,刺的殷朔心里冰寒,他忍不住發問“敢問各位前輩有何證據,能夠證明此事為龍所做。”
眾人沉默,很快那林長老跳出來說“我能證明民間盛傳的神龍教,便是祭拜惡龍的,早年間我曾去查過一宗血案,死者便是受這樣的邪氣侵擾,與現今縈繞神樹不散的邪氣毫無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