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朔深吸一口冷氣“殿下,我是個正常人,男人。”
“啊”
云之幻不明白“那怎么了嘛”
殷朔沉默一瞬,嘆了口氣,趁著云之幻醉酒,放飛自我“你這樣貼著我說話,我會,可能就會有些情不自禁。”
云之幻聲音越來越小“恩什么情不自禁,為什么禁”
殷朔不知道怎么解釋。
就連他自己也在費解,怎么會因為一個男人而有欲念。
甚至不能算人類,而是一條龍。
對此,他最后解釋為正常的身體反應,甚至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單身太久,該找個姑娘相處看看
而此時的云之幻并不知道他在想著什么,只是徹底睡了過去,手臂軟軟的垂下,抱不住的要掉下去。
無法,殷朔只好換姿勢將他抱這走。
云之幻先前抗拒抱抱,這會兒睡了就很乖巧,自己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手指還抓著殷朔的衣服不放。
殷朔看看他熟睡的臉,低語道“這么蠢,還敢自己來。”
可話說如此,他不自己來又能怎么辦呢。
云之幻去哪里能找到陪他同謀的人。
所有人都在謀劃著如何殺死他,消滅他,甚至將他推到高處,期盼著他能殺死自己。
殷朔心里清楚,可越是清楚,就越覺得酸澀,懷中人壓在他心頭的分量越來越重,最后占據了極其隱秘的地方。
他不清楚,只是覺得難過,卻不知道世界上沒有人會與他人完全共情。
所謂悲人所悲,不過是因為多有在乎罷了。
殷朔走到陣眼,眼前的春意化去時,外面的天已經蒙蒙發亮。
他隱有所感,抱緊云之幻去往峰頂,入眼的卻只有一顆枯死的參天大樹。
而樹下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哪來的鏡潭,分明什么都沒有。
殷朔無法感知到附近有任何氣息,甚至就連困住他們很久的幻陣也全都消失了。
回頭望去,就只剩一條距離入口不足幾里的山路,孤寂的留在那里。
那棵樹上滿是魔氣,空氣清冷,天上落下了雪。
從溫暖如春的幻境脫身,冰冷又重新侵襲云之幻的身體,他往殷朔的懷里縮了縮。
殷朔立刻將他護緊裹在披風里,天色已經發亮,等日出后,眾人就會一起來小尋峰。
殷朔皺起眉,看著云之幻額上的龍角發愁。
這在之前,要先回去才行。
殷朔將他帶回了自己的房內,用御水之術替他洗凈了身體,又換上了干凈衣服,這才松一口氣。
云之幻睡的很沉,其實他平日是很警覺的,甚至可以說,他從沒真正的睡踏實過。
對于這個世界,他總是帶著防備與警惕的,神魂強大不代表身體也強悍,總是這樣熬著,被元皇后精心養出來的肉肉都消減下去。
殷朔也是在替他換衣服的時候才突然發現,云之現在的樣子比起從皇城出發時瘦了太多。
他本來就不胖,這下腰上腿上更瘦,怪不得抱起來輕飄飄的,半點不吃力。
全身上下只屁股肉肥,穿上衣服也顯得翹。
但殷朔沒敢多看。
這一夜過的折騰,幻境拉長了時間,殷朔也覺得累了,便躺在云之幻身邊,側身看他頭上的龍角。
云之幻生的好看,龍角讓他顯得有些近似于妖,看起來又像是靈動的小鹿。
殷朔沒有衣裙給他穿,只能給他套自己的衣服。
大了一圈,顯得他有點小,縮在被窩里很惹人疼。
戳穿當然是不會戳穿的。
殷朔現在正想法子替他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