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著用術法替他遮蓋,卻發現普通的法術對云之幻的龍角沒有半點作用,即便眼睛看著消失了,可這龍角散出威勢,也很容易被識破。
殷朔思考著,大不了將他藏在屋里。
可藏又能藏多久,總要露餡的。
再想下去,就是非常手段了。
殷朔心念一動,竟想著抱起云之幻就跑,先跑再說。
他想了半天,數這個法子最可行,于是跪在床鋪上伸手抱人。
可沒等將他抱好,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金色的瞳孔。
靈氣在云之幻體內運轉這么久,消磨了酒氣,睡上一會兒也就夠了,雖然也算宿醉,但他的警覺不差,殷朔一上手就感覺到了。
眼見著殷朔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云之幻嚇了一跳。
他這一嚇,立刻伸手去推開殷朔。
大概由于意識清醒,再眨眨眼,額頭上的龍角瞬間消失,瞳孔也恢復了正常顏色。
這些他自己是沒有意識的,只是身體與意識的本能,便奇怪地問“你想干什么”
殷朔愣住“你忘了”
云之幻眼神清明,皺起眉默默頭頂“忘了什么”
奇怪,總覺得好像剛剛頭上有東西呢
可是什么東西,又不記得了。
他有些頭疼,按揉了幾下太陽穴“我怎么在這里,我不是應該在”
云之幻的話頓住,瞬間睜大眼。
他不是應該在小尋峰
殷朔見他的角收起,松了口氣,見他似乎不記得,開口道“半夜沒見到你,出門撿了個醉鬼,你竟然敢跑出去喝酒”
云之幻奇怪“我沒有。”
殷朔湊近,動動鼻子“滿身酒味。”
云之幻這才低頭“啊,你給我換了衣服”
說起這個,殷朔有些心虛,可大家都是男人,一時間又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好心虛的,輕咳一聲開口“你身上都是酒,我就給你換了。”
云之幻自然不在意這個。
他在意的是殷朔為什么會去小尋峰,又都看見了什么聽見了什么。
他想不起醉酒以后的事,只記得自己掉進酒池里。
于是他狐疑的靠近問“不對勁,你是不是跟蹤我”
他這樣湊近,過大的衣領垂下露出肩膀,殷朔忙將他衣領提好,含糊道“我是不放心你”
云之幻瞪眼就要動手,殷朔抓住他手腕“這可不怨我,是你先給我下藥的,你說說第幾次了我可都沒找你生氣發脾氣。”
這話瞬間將云之幻噎住。
他不確定殷朔到底聽到了什么,但想想殷朔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應該不會是這么平靜,便放心了些,哼聲“我可是公主,想”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殷朔伸手捏他耳垂“公主千歲,這次要不是我跟著,你可要醉死在酒池里了。”
云之幻也沒想到阮沂變臉會那么快,分明是在戲耍他。
虎落平陽被犬欺,他當即怒氣又竄上來“鏡潭呢”
殷朔表情嚴肅了些“正要和你說,我沒有見到鏡潭,小尋峰上的陣法也都不見了,只有一顆枯死的樹。”
云之幻愣住。
阮華分明說他們必須留下不不會走,又怎么會無緣無故消失呢,他懷疑殷朔中了障眼法“是不是你又陷入了幻境,所以才沒看到,鏡潭是有靈可不該自己跑的,你是不是看錯”
殷朔搖頭“的確消失了。”
這下云之幻真的著急了“我,我昨天看到有魔修去了哪里,那棵樹原本是活著的,就是那魔修搞的鬼,鏡潭不會是被魔修帶走了吧”
殷朔不了解情況,便沒有答話,云之幻自言自語“肯定是魔修,鏡潭為潭,按說不易移動,自己是不會走的,而昨晚除了我們,就只有那個魔修在,虧我還以為他真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