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跳雪隊的冬季集訓,在歐洲大面積普遍降雪的消息來到時,紅紅火火地展開了。
年年如此,雪上項目的體育運動員和教練們,國家隊都是沒有什么迎新春過元旦的傳統的,往往是在11月就開始準備出國。
除了國家跳雪隊,同時前往歐洲的還是國家越野滑雪隊、國家高山滑雪隊、中國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隊今年國內秋冬偏暖,預計降雪太晚,造雪成本也不低,冰雪運動備戰北京冬奧,為了性價比還是值得出國集訓。
各項目去的目的地各不相同,跳雪男女隊前往的是個冷門地點斯洛文尼亞,普拉尼察。
聽到地名時,大家一時迷茫。查了一下地圖確認,斯洛文尼亞在歐洲東南部,隔海相望就是意大利。
國家隊的跳雪運動員已經習慣了奧地利集訓,或者偶爾有一兩次,去德國北部。除了下雪早,歐洲北部地區的跳臺滑雪訓練場地管理模式成熟,對接人員也相對熟悉,食宿訓練費還比北歐三國低。
要去斯洛文尼亞也是有原因去年馬爾賽他們去那里的城市普拉尼察比了一次洲際杯,隨行教練組發覺,那地方旅游不旺盛,訓練費用和食宿都便宜,最近提前下雪場地還空置,稍一對接,孫總教練就趕緊改掉了去年的請示模板,高效率地找領導畫圈兒批示,然后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哦,聽起來還是錢的問題
最近又是新隊員又是裝備定制又是外國顧問,跳雪隊一直在報預算,據傳說國家冬季項目中心財務審計處處長,每次在走廊里遇見主抓跳雪的白茹副主任,都要躲著走。
雖然北京冬奧在即,政策支持很大,但是項目也多,冰雪運動的科技含量又普遍拉高,拿得多花得多,現在國家隊也沒有余糧啦
凌放聽著周圍隊員、年輕教練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端著一杯熱牛奶小口喝完抿抿嘴唇。
去新鮮的地方練練也好。
這次冬訓,葉飛流給凌放專門強化的大跳臺著陸練習,顯現出了成果。
調整了一天,第二天首次試跳凌放越過了170米。
馬爾賽保持著目瞪口呆的狀態接凌放下來,“我天放啊,你現在是超神領域了”
凌放脫著雪鞋,平淡地回答“還行,今天風好,你也抓緊多練幾次。”
“好啊,那我趕緊去標準臺那邊了,大臺我是不太指望了,嗐”馬爾賽慨嘆著走開。
凌放的成績是其他人望塵莫及的,新來的兩位師弟這是第一次跟著隊伍出來集訓,也是第一次現場看到凌放跳大跳臺。
滕九中師弟直撲過來,猛然剎住腳,揮著胳膊喊“凌放師兄,你太棒了”
至于凌放的“迷弟”江卓,已經激動得白皙的耳朵都有些發紅,結結巴巴地對凌放說“師兄、”他也是葉飛流帶,算凌放嫡系師弟,“師兄你看我能跳大跳臺嗎”
在空般飛過170米落地,風姿灼灼,實在太讓人震撼
江卓看得心跳如擂鼓,雖說才沒實跳過幾個季度,現在50米臺還沒跳好,就開始渴望120米大跳臺了
滕九中也是黑臉透紅,激動地攥拳講“我、我也想試試我是不是太壯啊,也能飛這么遠嗎”
原本想抓緊時間再去登電梯、趁著現在風好跳幾回的凌放停下腳步,沒有說兩個師弟好高騖遠之類的話,他很用心地想了才回答。
倆弟弟的技術動作都挺標準,他知道滕九中以后是能進世界杯決賽圈的苗子,至于江卓,看得出有點走高曲線跳躍的潛力,
以亞洲少年男子運動員的體能來講,他這樣相對更適合大跳臺一些,但是性格不太敢冒險,有些放不開
凌放認真注視著面前兩個師弟說“基礎打好,真沒有什么不可能。要敢想,不止跳雪,或者也不止競技體育,都是這樣,”
他頓了頓,“很像雞湯話,但真的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