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放專注聽著導演講解。
“大家都知道達摩一葦渡江的傳說,在我國西南山區和長江水域交匯的幾個省份,都有堪比傳說的這種技藝的傳統,一根竹子可以載人縱橫江海,獨竹漂藝人甚至可以在竹子上歌舞”
水中竹子上那位年輕的老師身段款款、伴隨導演的聲音做舞蹈動作,白衣飄飄浮蕩在碧波上。
這片水面流速極緩,但此時也有風,她的腳步紋絲不亂,時而調整手中細細橫桿的一兩寸高低長短,騰挪有度,極見功底。
嘉賓們發出短促的驚呼,凌放率先鼓掌。
外行看熱鬧,凌放算文體不分家的小半個內行了確實厲害。
“咳咳,”導演把注意力拉回,“考慮到這個難度很大,小孩子能穩穩站在上面要練三到五年,所以今天的加碼任務就是需要挑戰三秒不落水這一關可以贏得的時間獎勵是今天最多的,如果不挑戰,則可以扣除二十分鐘時間,然后直接出發去下一站游戲,大家自己衡量。”
跟凌放一起來戲水游戲的基本是其他幾組里體能偏弱的,稍作考慮,紛紛放棄了挑戰。
導演偷眼看向凌放。
總覺得被拿捏了凌放其實不太想沾水了,但他猶疑一下,還是抗拒不了輕功水上漂的誘惑。
片刻后他舉手,“我做。”
“好好好”導演高興地放下喇叭。嘿,沒白安排這個環節
凌放平衡感極佳,在那位老師指導下,凌放快速掌握了雙腳盡快上竹、重心靈活等基礎技巧,但是那畢竟是水面上的一根竹子,第一腳上去就察覺到不對。
水這東西太難掌握了
“啪”“嘩啦”,凌放整個人從正面拍進水里。
為了平衡,這項目沒有救生衣,但是參加的嘉賓都知水性,一旁沖鋒艇幾名救援隨時待命,能立刻把他拉到一邊的艇上。
凌放沒用到救援隊員幫忙,自己就冒出了頭,攀上沖鋒艇邊緣。
他全身濕漉漉,素色t恤徹底貼身,勾勒出流暢的線條線條,薄薄一層肌肉勻稱漂亮,半浮出水面時,凹進去的腰窩幾可蓄水。
水珠兒順著他烏黑的劉海滾落。皮膚過水后,在陽光下更是如玉一樣白皙通透,不用任何濾鏡也自帶光暈。
最奪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水洗過一樣清澈。
導演在岸上看跟拍近景的攝像回傳的畫面心說這何止是沒有白安排,有這幾個鏡頭就賺了啊,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凌放坐在沖鋒艇里,接過毛巾隨便擦了下頭發就說“再來”
心無旁騖,全神貫注。
“你下盤的力量要用得上”那位老師細細指導他,“再試試再試試,我覺得你行。”
第二次上去,凌放能穩住一秒左右。
他的核心力量強悍,平衡感驚人,但畢竟沒有過訓練,這次沒到一秒,側面倒下,砸出好大的水花兒。
再來
再來還是要上沖鋒艇,要等待工作人員安排好竹子和鏡頭,再重新嘗試,里外里至少需要等待八分鐘。
第三四五次,卻也都是瞬間掉落。
“再來”鏡頭里,凌放眼神已經完全認真起來,氣勢凜然。
現場導演組有點遲疑,有人戳戳這一組的那位負責導演,“導兒,這項目就是本地文旅局想插的那個非遺展示安排倉促沒有仔細試驗,這可能根本過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