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對已經入場的隊伍不怎么給鏡頭,凌放拉著這個小孩兒,穿過人流,走到角落的攤位。
男孩兒才意識到自己英語一般,不知道怎么說,有些無措。凌放已經先對攤位的本地志愿者說了一句“hei”,發音和英語的“hi”有微妙差別。
這是挪威語的“你好”,韓墨京教他的。
凌放換用流利的英語,和志愿者交談幾句,然后確定了果然可以免費拿一個。參賽運動員每人都可以領一個的,只要登記一下就好了。
男孩兒十分開心地選擇了小國王hakon木偶,凌放也拿了一只小公主t,他提筆做好兩個人的登記后,就把手里的t木偶遞給對方,
“諾,”他還是冷冷淡淡無所謂的樣子,“這樣你就集齊了。”
“謝謝凌放哥哥”男孩開心得很,抱著兩只憨態可掬的彩色小木偶,咧嘴笑。
凌放也挺開心。
怎么說呢,他練跳雪的,在省隊、國家集訓隊、甚至就連現在到國際上比賽,都總是歲數最小的,天天做老幺。
凌放表面上不說,心里就總有點不得勁。現在,進了青奧代表團,和花滑這類項目的孩子待在一起,他總算又是名正言順當哥的了,就很舒心嘛
他領著花滑隊的小男孩兒,又回到人群中,想要繼續看節目,怕雀躍的人群沖散兩個人,還是拉著孩子的手走路。
花滑的小孩兒對跳臺滑雪也只是一知半解的,只是大概知道這個運動的形式,印象里國內還沒太起來,他邊走邊很好奇地問凌放“哥哥,挪威的跳臺滑雪,是不是特別特別強勢的項目,所以在這個場地辦了冬奧、冬青奧兩次開幕式”
凌放回頭看了看側后方的兩座并排而立的跳臺,低頭對他說,“嗯,22年前,在這里舉辦的那屆冬奧會開幕式中,正是挪威跳雪運動員哥魯本從右邊那座k120大跳臺頂端,一躍飛落,背著特制火炬、踩著雪板飛出超過百米的距離,然后穩穩著陸,將奧運火炬帶入了冬奧開幕式的主場地。”
那就是那支最后被傳遞給哈康王儲的火炬。
凌放環顧四周“也就是今天這塊主場地,滑雪場的平臺區。”
小男孩兒聽得瞪大了眼睛,“哇噻,帶著火炬跳下來跳100多米啊,也、也太刺激了吧”
“是啊,那次是1994年冬奧會。是一屆全世界冬季體育運動愛好者印象極其深刻的開幕式,就在利勒哈默爾。”也是一次讓全世界跳臺滑雪運動員們與有榮焉、每個人恐怕都看過不止一次視頻的偉大飛行。
凌放在心里默默補充。前世的2016年冬青奧時,凌放還在正常上學,當然沒能來參加比賽,而且都沒看過這屆青年奧運會開幕式,周圍的一切對他而言,也都挺新鮮。
22年前的1994冬奧會,凌放更是還沒出生。但是怎么說呢,他能瞄見前方的葉飛流也快活地不行,正讓方唐給他咔嚓咔嚓地、跟身后的跳臺拍合影。拍完,還四處看看,似乎在找什么人一起來拍照。
凌放嘴角微微翹了翹,把花滑小隊員領到他的教練身邊,然后自己走向葉飛流和方唐。
某種意義上,作為跳雪者來這兒也算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