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放卻已經轉過頭,專注地看向前方人群中,各國旗手依次登場,中國旗手剛剛出來,正在穩穩地左右揮舞著國旗。
本屆冬青奧的中國旗手,是和凌放同齡的冬季兩項運動員朱恒。總局選擇青奧會旗手,一般會優先年紀小、項目新發展起來的運動員。
要是這么說,那跳臺滑雪也很合適。
但是,要做旗手,冬青奧的名次還是會被寄予厚望的。
凌放過去一年多的成績起伏,實在是大了些。國內了解他情況的人,基本都判斷他就是來鍛煉鍛煉,并沒有指望他拿到獎牌。畢竟,16歲的跳雪運動員嘛,已經很難得了好好呵護住,別長歪,總有成熟的那一天
凌放也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在出國前,x省的閆肅教練和國家集訓隊的孫總教練,都專門鼓勵過他孩子不必心急,要慢慢成長,未來的路還很長。
唔,他也知道路還長啊,可心就是會急凌放無意識地咬了下腮幫子,他也知道要沉住氣,可是冬青奧的牌什么的,他就是很想要一塊。
前世他踏上國際賽場的時候,已經超20歲了。冬青奧,真的是因為他重生才有的際遇,就仿佛是某種“這次不同”的印證一樣,感覺很特別。
而且,韓墨京要在他比賽前夜抵達利勒哈默爾,隔日才走。如果他能贏回獎牌,友人還能在現場看到他領獎呢。
凌放安安靜靜地注視著人群中那些難掩喜悅和自豪的各國青年旗手們,半晌他放松了些,唇角也不自覺地,跟著他們微揚起來。
這時,凌放聽到身后有代表團里別的運動員在說什么,轉過身去。
在那里嘀嘀咕咕的,是個14歲的花滑隊小男孩兒,他壓低聲音說“他們今年復刻的那對兒94年冬奧吉祥物,可真好看哇,是木頭的”
凌放轉過身來看他,讓那男孩一愣,有點臉紅地瞥開眼神,又慌慌張張看回他,“呃、我知道就是有點、有點幼稚,我只是覺得配色挺好看的”
“想要的話,就去問一下吧。”凌放平靜地指向男孩剛才看著的、有兩位外國志愿者守著的攤位。
“我也、我其實也不是特別想要”男孩看著這個他和隊友私下里都議論過的,又帥又颯的滑雪哥哥,他看著凌放清冷烏黑的眸子和長長的睫毛,既有點兒愣神兒,還有點不好意思。他是男孩子啊,隊里的小姑娘們都暫時沒有盯上那邊的小玩偶呢
凌放這項目,已經算是極限運動了,雖然大家都是運動員,但是少年人就難免覺得他很酷炫,被酷炫哥哥發現自己喜歡可愛玩偶,還是會有點難為情
本屆利勒哈默爾冬青奧上,巧妙地使用了許多1994年利勒哈默爾冬奧會元素,連吉祥物也出了復刻版。那一屆冬奧,比較少見地使用人物形象做了吉祥物,hakon和t,挪威童話中給戰亂地區帶來和平的小國王和小公主,被做成一對圓潤拙樸的彩色木偶,憨態可掬,確實挺漂亮的。
凌放眨眨眼,清冷的眸子微垂瞅瞅這個小孩兒,伸手向他示意。看對方呆呆地沒反應,凌放挑眉,“我帶你過去問問,有時運動員是有免費額度的。”
“”男孩臉頰有點發燙,看著那只白皙的手搞那么刺激的項目,手比他這個搞花滑的還漂亮呢,指尖纖細、白得瑩潤。
啊這,怪、怪不好意思的,他也不小了啊,想買個東西,難道還要別的項目的哥哥帶著去
但是花滑男孩兒還是毫不猶豫地伸手、拉住這位跳雪哥哥的手。
唔,果然冰冰涼涼的但是比想象中的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