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道君再厚實的臉皮也難免有點不好意思,強行扭過頭去,一道法訣相當于油門踩到底,飛空舟直接竄了出去。
昆侖,在沒有了昆侖派的情況下,半年不到的時間里,火速恢復成了一個仙鄉福地應當有的模樣。
雪山反射著陽光,草木蔥蘢,靈氣濃郁,各種有靈沒靈的小生物在昆侖山脈之內吃喝玩樂,左右也沒有什么惡心扒拉的人要拿它們當祭祀品,當得是一片樂土。
但他們要去的地方和樂土并沒有什么關系。
飛空舟落下,凌霄道君和顏秀化作兩道遁光,顏秀那一道比凌霄道君的要快上半步,只按著她收到的線報在昆侖山里一陣飛遁,最終停留在曾經的昆侖刑堂門口。
“是這里”凌霄道君微微瞇了眼睛。
顏秀點頭,拉著凌霄道君邁了進去。
刑堂主殺伐,自然哪里都是煞氣,顏秀對此其實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進去之后還是被那撲面而來地肅殺之氣整得一個激靈。
按著線報的消息,她帶著凌霄道君一路往地下走。
哪個門派都難免有“地牢”的存在,但昆侖的地牢仿佛分外九曲十八彎些,還沒有什么升降電梯之類的黑科技,就是個螺旋樓梯一路往下,走到了顏秀自己都覺得估計到了地心,那下降的趨勢方才停了下來。
橫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寬大的水道。
不是地下暗河,水道沒有半點流淌的意思,左右的石壁上還有長明燈閃爍,在黑暗之中明明滅滅,照耀得那水道中的液體分外粘膩和陰沉。
而水道中間立著讓人在上面行走的石墩,石墩和水接觸的地方都還長了泛白的菌類,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年深日久的味道。
顏秀和凌霄道君踏上了那由石墩組成的道路,然后又是一陣讓人懷疑是不是走通了一整個山峰的距離,水道方才到了盡頭,二人面對的那個世界,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寬闊地水域,地下湖一樣的存在,地下湖中間是一個小小的島,島上長了一棵黑皮白葉,枝干虬結的樹木。
樹下,“玄靈子”擺著釋迦摩尼菩提樹下原地成佛的姿勢正在修煉,是感受到了此間天地多了兩個存在,他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師弟比本座預計的,還要快一些。”
該說眼睛確實是心靈的窗戶,光看外形或許還會有人覺得那是玄靈子,但加上了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
凌霄道君心頭立刻就有了數,他微微頷首“再快,到底是讓師兄久等了。”
前道祖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卻看不出半點在笑的意思。
他打量了凌霄道君半天,實在是不想評價這個身上帶著的全都是正面信仰,甚至找不到半點陰暗面的年輕道人。
于是他看向了顏秀。
然后這話題不就有了嗎,他的聲音都輕佻了起來“你的妞兒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