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們倆搞到一起并沒有什么要緊。
要緊的是你們倆為什么在我都已經忙成狗了的時候搞到了一起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但邵浩然卻沒有去質問的勇氣。
畢竟別說師父了,就連師姐自己也打不過
卑微打工人只能默默抱著他的文件滾去書房,繼續自己那只有寡王才能大權在握的人生
至于那對男女
顏秀當然是感受到了邵浩然那陡然緊促起來的呼吸,還有那黯然退場的腳步,這讓她弱弱地推了凌霄道君一把,努力開口“師父”
“不必管他。”凌霄道君是慣有的理直氣壯,他托著顏秀的后腦勺,溫柔得無師自通,“再親一口。”
讓他們且溫存他們的,咱們說說別的地兒。
比如臨淵城。
如今臨淵城的守軍是一半乾坤仙門,一半靈樞谷這是萬仙盟慣有的約定了,昆侖的高貴血脈向來不參與這種打生打死的事,一般就是魔潮激烈時由星華宮和太虛門來守衛,魔潮平和時由靈樞谷和乾坤仙門來值班,因為前者相對能打,后者在魔潮沒那么厲害時候也好插手修補修補陣法安排一點基建,誰也不吃虧。
邊疆地區信號不好是常規操作,道祖的全服廣播也能給你延遲讀取,什么“恭祝仙尊成圣”什么“圣人你咋回事你怎么殺人呢”都和臨淵城守軍們沒有半點關系,他們完成著日常的巡邏,維護著運轉的陣法,剿殺著沖過來的魔物,干完了工作再打開自己的小玉牌看一看信號還行的時候下載的小說。
看了沒兩章,來信號了。
靈樞谷的門人弟子們無事發生,但乾坤仙門的弟子們在信號聯通的第一時間,他們正在擺弄的小玉牌都開始發出異常尖銳的悲鳴,乾坤仙門諸弟子遽然色變,再高階些的大羅金仙身體肉眼可見地晃了晃。
大羅金仙和山門有著更為密切的聯系,他們在聯通信號的剎那,腦海里直接浮現起的是乾坤仙門之內上萬弟子的砰然爆炸,是整片天地都被血霧籠罩,是天上落下的血柱不帶任何情緒的在吸干了最后一點靈氣之后漠然回收,是前一秒還是仙山福地的乾坤仙門后一秒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個別承受能力不夠強大的大羅金仙甚至雙腿一軟,緩緩跪倒在了地上。
家沒了啊
家怎么就沒了呢
就是玄靈子你可以成圣,你可以不認乾坤仙門,你可以在合道之后不給乾坤仙門任何好處,可是你為什么要滅門呢
那是滅門啊
和你朝夕相處的師兄師弟,曾經軟軟叫你師尊的親近弟子,那些眼睛亮晶晶叫你掌門人的新晉門人你都不顧了是么不殺了他們不能證道是么還是你得了昆侖的功法,一定要以自己人的血來獻祭方才能穩固境界
乾坤仙門的大羅金仙不理解,無論是誰現在對玄靈子就只剩下了濃濃的恨意,但在他們還沒有緩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乾坤仙門的弟子連滾帶爬地過來匯報“師伯師叔,你看天上”
天上,是一根血紅色的柱子,朝著臨淵城所在的方向,堅定又堅決地插了下來。
靈樞谷的人暫還沒能從仙網上漫天亂飛的消息中準確找到這個血柱意味著什么,但是乾坤仙門的人已經是見不得這玩意兒了,一個個的都掏出了自己的拿手手段去阻止。
但,屁用沒用。
所有攻擊落在血柱上都是泥牛入海,出手的神仙們都從血柱中感受到了那無限靠近圣人的威壓,個別法力不夠深厚的連站都站不起來,每個人都只能眼睜睜看著血柱落下。
靈樞谷的人雖然還是懵的,但再蠢也知道那個血柱不會是什么好東西,于是也趕緊掏出了自己的看家手段。
仍然是屁用沒有,血柱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他們的攻擊,沉穩地下降。
但到底是臨淵城,到底布下了本界目前而言最牛逼的陣法,血柱的下落到底是被臨淵城的陣法卡在了哪里。
“快”剎那間,各個大羅金仙幾乎福至心靈,瘋狂催促,“不想死的陣法效果開到最大不要舍不得用靈石”
可他們聲嘶力竭之余,腦海里聽到的是分外不屑的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