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伍爺爺心都快疼得滴出血來了。
他咬牙道“若是廢料也就算了,還偏偏都是最頂級的玉石,用來做戒面耳環都要被抄出天價來的”
現在,現在居然用來鋪臺階
也就是伍爺爺心態好,如果是換一個愛玉之人看到這一幕,只怕當場都能氣到撅過去。
這也太暴殄天物了
現在的伍爺爺都不怎么想去展廳里參觀展品了,他只想在這里坐著,阻攔那些有可能會踩上臺階的人。
一想到會有不識貨的人大大咧咧的踩上這些玉石,在這幾乎完美的玉料上落下劃痕,伍爺爺就心疼。
伍俞都不知道該怎么勸伍爺爺好了,她聽到那些玉的名字都心疼到不行。
一個亭子,四面臺階,剛剛好湊齊了四大名玉。
她控制不住的聯想到了剛才見過的那八仙過海的亭子,忍不住懷疑這個博物館的館主是不是有什么強迫癥,什么東西都得集齊一全套
伍爺爺坐了好一會才勉強平復自己的心情,他戀戀不舍地盯著亭子看了好一會,強迫自己離開了這個地方。
再留下去,他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去找繩子把這里攔起來。
伍俞跟在爺爺身后,步入了通往皮影戲展廳的青石小道。
此時的小道上已經有不少游客,他們滿臉興奮之色,不停地討論這一路上新奇的景觀。
“這個博物館也太好看了吧,剛剛那些青色的花是什么品種啊,也太好看了吧”
“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你是沒看見剛才那些亭子,那才叫驚艷呢等會去展廳逛完之后,我一定要把博物館里所有的亭子都看一遍,我倒是要看看,這里是不是真的一個相似的亭子都沒有。”
“這么一想還真是哎,好像沒有一個亭子是相似的,博物館造這些亭子花了不少錢吧”
“還真是財大氣粗。”
聽到他們對話的伍俞心想,你們那是沒注意到石壇邊上的那個亭子,那個亭子才真叫財大氣粗呢。
看樣子只有她和爺爺發現了那個亭子的玄妙。
伍俞頓時生出了一股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奇妙感受。
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都錯過了什么
伍爺爺自從離開那個亭子之后,就一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看他那樣子,伍俞生怕自家爺爺一個注意給摔了。
得想個辦法轉移爺爺的注意力
伍俞左右張望了兩眼,目光突然停在了不遠處的石壁之上。
她下意識開口道“那是什么”
青白的石壁之上閃過一幅幅影畫,上一秒是戲子平腰,下一秒又換成了三人論道。
伍爺爺隨著伍俞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石壁。
“這是”
他瞇了瞇眼,從懷里掏出自己的老花鏡帶在臉上。
隨著他們的走近,石壁的全貌展露在了他們眼前,平整的巨石坐落在地面之上,落在石壁上的影子如同一副流動的畫卷,場景一個接一個的轉動。
伍俞試探著伸出手在石壁前晃了晃,原本落在石壁上的影畫轉移到了她的手背之上。
“是投影儀嗎”伍俞小聲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