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靳言洲拿著一套漁具去了堂屋。
初至陽正坐在桌邊喝茶。
靳言洲走到他身邊,有點局促地喊“姥爺。”
初至陽笑瞇瞇地問“東西都放好啦”
“嗯,”靳言洲點點頭,然后把他帶來的一套漁具遞給初至陽,“這是給您買的漁具。”
初至陽意外了下,而后就笑開,“有心了,謝謝啊。”
靳言洲說“還給您帶了點特產和茶葉,就放在西屋外間了。”
“好,好。”初至陽連連點頭。
正好從房間來到堂屋的初杏看到這一幕,眉眼輕彎。
來這里的前一晚,在他檢查要給她家人帶的禮物時,初杏意外發現了他買了漁具。
她當時很驚訝地問“你買了漁具”
他說“送給姥爺,他應該會喜歡。”
“不是應該,是一定很喜歡”初杏高興地說完,又很不解道“可是,你是怎么知道姥爺喜歡釣魚的啊”
“你忘了,”他語氣低悶,像是不開心“是你說的。”
她更加茫然“我沒說過啊,我什么時候告訴過你姥爺喜歡釣魚了”
初杏是那天晚上睡覺時才突然想起來,大一國慶節期間,他給她打通電話沒說話就掛了,后來她給他撥回去,他問紀桉在干嘛,她當時提了一嘴紀桉很可能跟著姥爺去釣魚了。
她隨口說的一句話,他卻一直記著。
初杏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她走到靳言洲旁邊,牽起他的手,然后問初至陽“姥爺,我給你的速寫本在哪兒呀我想拿給言言看看。”
初至陽指了指他住的房間,“就在屋里的抽屜,去看吧。”
初杏便拉著靳言洲來到了初至陽住的房間。
房間里有一張用相框裱好的畫,是結婚照。
初杏拉開抽屜,把速寫本拿出來遞給靳言洲。
兩個人就在這兒慢慢地翻閱起來。
那年她失去至親至愛的姥姥后,一整個暑假都在抱著這個速寫本畫畫。
以此排解對姥姥的思念。
畫里有她,有她的家人,還有可愛的白貓,和鄉下的風景。
直到他翻到的那張全家福,初杏說“以后可以再添兩個人了。”
她指著她旁邊的空白處,“這里畫你。”
然后手指又挪到連那邊,“這兒是淺淺。”
靳言洲問“以后是什么時候”
初杏抬眼笑望他,話語溫軟“我嫁給你,小桉娶淺淺的時候。”
我嫁給你。
他的心口驀地微滯,呼吸也屏了瞬。
這天傍晚,四個年輕人陪初至陽一起去河邊釣魚。
雖然已是黃昏,可夏季的太陽依然明亮灼熱。
家家戶戶正在把正午曬的麥粒收起來,空氣中充滿了被陽光曬過后的小麥味道。
涂了一層防曬霜的喻淺戴著紀桉的棒球帽,和紀桉手拉手跟在初至陽身邊。
初杏懷里抱著一個新的速寫本,她身側的靳言洲幫她撐著遮陽傘。
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初杏一邊步履輕快地往前走著,一邊小聲哼歌“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隨著稻香河流繼續奔跑”[標注1]
走在前面的紀桉聽到她在唱歌,接著往下唱起來“不要哭,讓螢火蟲帶著你逃跑,鄉間的歌謠永遠的依靠,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標注2]
初杏笑出聲,開心地幾乎要蹦跳著走。
到了河邊,初至陽跟紀桉還有靳言洲三個人各自放餌釣魚。
喻淺就在附近來回走走,時不時舉著手機拍幾張照片。
初杏坐在不遠處的百年樹下,屈腿將速寫本擱在腿上,正認真專注地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