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很在意她。
他一直都記得小時候父母沒離婚前,父親常年忙到見不到人,是母親每天接送他上下學、陪他做功課、帶他出門玩、給他做飯吃,睡前還會講故事哄他睡。
他也曾經擁有過平凡卻無私的母愛。
盡管只是短短幾年。
但他這輩子都記得。
靳言洲小時候,也是被媽媽寵過的。
靳言洲到酒店旁的咖啡館時,辛佟早已經坐在咖啡館里等他了。
并且還提前給他點好了一杯咖啡。
他邁著大步走過去,在她對面落座。
辛佟笑望著靳言洲,眼睛里有光。
她說“你好像又長高了些。”
靳言洲把目光瞥到別處,沒看她也沒說話。
辛佟有點局促地又說“一會兒我和你陳叔叔就坐車走了。”
靳言洲“嗯”了聲,依舊沒能開口問出他想問的那句話。
辛佟有點不安地問他“洲洲你怎么知道我在沈城的”
靳言洲抿了下嘴唇,情緒不明地回“看到了。”
他撩起眼皮,眼神犀利地盯著辛佟,仿佛要從她臉上讀出點什么,一字一句道“你從醫院出來,被他扶著。”
辛佟臉上的笑僵了瞬。
很快,她的神色就恢復如常。
到底是她生出來的孩子,辛佟心底清楚靳言洲有多聰明。
她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不再隱瞞,如實告知“我在沈城其實是因為,之前來這里的醫院做了個手術,今天過來復查。”
靳言洲皺緊眉看著辛佟,嗓子干澀地問“什么病”
辛佟捏緊了手中的水杯,話語變得很輕“乳腺癌。”
“不過已經做手術切除了,”她急忙道“今天復查結果也挺好的,沒什么事了。”
靳言洲沉默著。
他不知道要說什么、該說什么。
辛佟喝了口溫水,然后突然轉移了話題。
她有點艱難地說出口“洲洲,其實媽媽很對不起你,還有你爸爸。”
靳言洲瞬間壓低了眉骨。
對不起孩子他可以理解,畢竟多年沒有撫養,心有愧疚很正常。
但為什么會覺得對不起靳朝聞
明明當時是靳朝聞常年不在家,對他們母子不管不顧,后來事業蒸蒸日上,有了錢后人也跟著變了,嫌棄糟糠之妻,一回到家就要跟母親離婚,還逼迫母親放棄他的撫養權,寧可他沒人照顧,也堅決不讓母親帶他走。
辛佟眼眶通紅地哽咽道“是我對不起你爸爸,是我對不起他。”
“他不讓你跟著我是對的,我不是好母親,也不是合格的妻子。”
聰明如靳言洲。
辛佟沒有把話說的很直白,但他幾乎已經清楚了一切。
可他還是問了出來“你跟你現在的丈夫,不是離婚后才在一起”
辛佟低著頭,只喃喃道“對不起。”
這就是承認了。
當年靳朝聞想讓他們母子過上更好的生活,想讓家里更富裕,于是拼命工作掙錢,常年在全國各地奔波出差。
也因此,他和他們一年到頭也團聚不了幾次。
時間一長,辛佟就有些熬不住,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落在她身上,單養孩子這件事,就足以讓她疲憊不堪。
她覺得累,覺得孤獨,急需一個人幫她排解。
然后,陳鳴出現了。
他給了她靳朝聞給不了的陪伴和關懷,而她也為了他,背叛了家庭和婚姻。
靳言洲像是不敢相信,半晌沒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