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洲瞬間妥協了。
他從她手中接過裱花袋。
初杏很善解人意道“我帶著你弄花花。”
她說著就握住了他拿裱花袋的手。
靳言洲的呼吸微滯,心跳也驀地漏跳了半拍。
她總能在不經意間,就讓他心悸失控。
在他往外擠奶油時,初杏主導著他的手慢慢地畫圓圈,最終帶著他裱出一個很漂亮的花。
靳言洲扭臉看向她。
女孩子正在很認真地抓著他的手,跟他一起給蛋糕裱花。
而他卻無心做事,滿眼只有她。
這個蛋糕做好后,初杏讓蛋糕店里的小姐姐幫忙裝起來。
也是這個空檔,靳言洲發現,她用來綁馬尾的皮筋又一次滑到了發尾。
眼看就要掉落,他伸手輕輕地把皮筋從她的頭發上順了下來,然后就藏進了自己的兜里。
付了錢后,靳言洲一手拎著蛋糕,一手拉著初杏從蛋糕店里走出來。
他先開了副駕駛車門,讓初杏坐進去。
隨后把蛋糕放到后座,這才繞過車身,打開駕駛座的車門。
在靳言洲要上車的那一剎那,他忽然盯著馬路對面頓了下。
初杏在車里輕微地偏身歪頭喊他“言言你在看什么呀”
靳言洲收回目光,坐進車里后隨手關好車門。
“沒什么。”他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回初杏。
可是眼睛卻又不受控制地望向車窗外。
靳言洲像是隨手一摁,駕駛座那側的車窗就緩緩地落了下來。
發動車子離開這里之前,他扭臉看著馬路對面的兩個人,眸色晦暗不明。
回學校的路上,初杏興高采烈地跟靳言洲說“言言,今晚我們就吃這個蛋糕吧”
“好。”他有點心不在焉地應允。
初杏敏銳地察覺出他自從出了蛋糕店情緒就不太高,但她并沒有執意問他怎么了。
到了學校門口,靳言洲下車把蛋糕蔥后座拿出來遞給初杏,對她淡聲說“你先拎蛋糕回宿舍等我,我把車放回家,回來后找你吃晚飯。”
初杏懂事地點頭答應“好。”
“那你路上開慢點呀,注意安全。”她關切地囑咐他,然后又道“我等你。”
靳言洲點了下頭,“嗯。”
等初杏拎著蛋糕轉身走進學校,靳言洲才上車。
他從儲物格里拿起手機,撥通了母親辛佟的電話。
辛佟很快就接聽了,她似乎沒想到靳言洲會主動給她打電話,語氣頗為意外“洲洲”
靳言洲坐在車里,一只手還搭在方向盤上。
他寡淡地問“你在沈城”
辛佟沉默了下,然后才笑著回“在呢,跟你陳叔叔一起來這兒旅游。”
辛佟嘴里的“陳叔叔”,就是她的現任丈夫,陳鳴。
靳言洲說“我現在沒事。”
他頓了頓,才硬邦邦地問出口“要見個面嗎”
辛佟沉吟了片刻,答應道“好啊,本來媽媽也想在臨走前找你見面的。”
她語氣輕柔地問“我們在哪兒見”
靳言洲語氣冷然道“看你方便。”
母子倆確定好地點后,靳言洲就掛了電話。
在開車趕往約定地點的路上,他總是忍不住想一會兒要怎么開口。
直接問她為什么去醫院,她會不會告訴他真正原因
和她明明已經13年沒有生活在一起,這十幾年來的聯系也屈指可數,見面更是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