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季宵煥說。
然后季宵煥抬起手摸了摸況穆的臉頰,又淡淡的補了一句“從小到大都習慣了。”
況穆的嘴巴鼓了鼓,沒有跟他哥計較這個事情。
一路上況穆都倚在車座上,距離監獄越近,他的心情就越低落。
這讓況穆不可抑制的想到他上次去監獄里時,還是去看季宵煥。
當時他哥哥穿著一身囚服,要面對的是三年的有期徒刑。
而現在他要去看的是他的父親。
季宵煥察覺到了況穆的心情,他在開車的間隙抬起手握了握況穆的手。
況穆回過頭看向了季宵煥。
季宵煥依舊目視著前方,卻對他說“別怕。”
季宵煥的聲音就像是一道暖流,撫平了況穆心里所有的不安,他眼睛紅紅的沖他的哥哥點了點頭說“好。”
車子開到了監獄的門口。
監獄的那扇大鐵門緊閉著,季宵煥打了一個電話,沒過多久鐵門旁邊的一個小鐵門就打開了。
里面走出來了一個獄警。
季宵煥立刻就帶著況穆走了過去。
季宵煥先是給獄警道了一聲謝,然后帶著況穆一起走進監獄里。
況穆一路上都低著頭,不敢去看監獄里左右的景色,生怕會被拽入到回憶里。
這個監獄很大,兩個人先是走過一個大空場子,然后一直向前走,走到了對面的一棟樓里。
獄警帶著他們又上了二樓,最后領著他們兩個人在一個大鐵門前站定,說“況進山這個月還有四次探視的機會沒有使用,每個人可以探視二十分鐘,一次只能進一個人,你們倆誰要進去”
“我。”況穆向前走了一步。
獄警點了點頭,拿出鑰匙打開了鐵門,示意況穆走進去。
鐵門被關上了。
況穆走進了房間里,依舊是一扇玻璃將里面和外面隔開。
況進山還沒有被帶來,于是況穆就坐在玻璃邊的位置上靜靜的等著。
五分鐘后,對面的門也開了。
況進山穿著一身囚服走了進來,被獄警帶著坐到了位置上,手腕處還帶著手銬。
況穆面色冷冷的望著玻璃對面的況進山。
況進山也目光沒有任何感情的望著況穆。
他們兩個人陌生的不像是父子。
況穆上次見到況進山還是在五月份,況進山通知他要選繼承人。
那時候的況進山穿著一身價格高昂的定制西裝,斯斯文文,意氣風發,舉手投足滿是可以指點江山的氣場。
而現在
況穆目光打量了一下坐在對面的那個人。
況進山的頭發花白,眼下青紫,臉上也冒出不少的皺紋,人也瘦了,就這短短的是三個多月的時間,況進山像是一下老了二十歲。
“你還是和季宵煥在一起了”
況進山的嗓音微啞,先開口說了話。
況穆淡淡的應了一聲“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