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連況穆都知道的事情,況穆總覺得季宵煥也應該是知道的。
可是每當季宵煥給他發短信,況穆還是都會回復,只是語氣上冷冷淡淡的。
畢竟況穆性格冷淡,他可以誰都不理,卻不可能不理季宵煥。
就像是小時候季宵煥惹他生氣了一樣,每次不管季宵煥把他給氣成什么樣子,但是只要季宵煥和他說話,況穆哪怕再生氣,也不忍心對他哥哥不好。
一過都二十幾年了,這個習慣早就刻到況穆的骨頭上,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改。
這天下午,況穆上完了課,收拾了收拾東西轉身走下了講臺。
季宵煥手里拿著一本書,走下臺攔住了況穆。
況穆手里抱著書,抬頭淡淡的看了季宵煥一眼。
季宵煥笑了下對況穆說“況老師,我有道題不懂,想要請教一下。”
況穆點了點頭說“你說。”
季宵煥果然指了一道況穆上課講過的題,況穆看著那道題,臉色一沉說“這題上課講過。”
季宵煥一看就上課沒好好聽課,他皺了一下眉頭,說“我上課沒聽懂。”
況穆瞪了季宵煥一眼,將他手里的書抽了過來,手點著那道題,一字一句的對季宵煥講著題。
講著講著況穆就有些跑神了。
他感覺到季宵煥的目光壓根沒有看著書,而是直直的望著他,那雙銳利的眉眼就像是夏日里最烈的太陽,將況穆曬的渾身滾燙,手心都在冒汗。
況穆喉結滾動了一下,加快了語速給季宵煥講題,等到他把那到題講完,立刻將書往季宵煥的懷里一推,轉過身就要走,卻被季宵煥一把抓住了手腕。
周圍還全是來來往往的學生,況穆身子抖了一下,兩下就將季宵煥的手給扒拉開了,壓著生氣說“你干什么。”
季宵煥看著平時高冷的小況老師,現在卻臉色紅紅的,瞧著有些可愛。
季宵煥松開了手,低著聲音說“況老師,我這一段時間能不能去你家住”
“為什么”
“我沒有住的地方了。”
況穆看著季宵煥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忽然想到了之前那些女生議論的話,于是他側過頭抱起了書桌上的書說“你不是和oscar住在一間宿舍嗎”
季宵煥想了一下說“他最近喜歡上了架子鼓,很吵,住不下去。”
況穆側著臉眼睫輕垂,他捏緊了手上的書,板著小臉說“不行,要按照學校的規定住宿。”
說完況穆就轉身繞過季宵煥快步的走了。
等到況穆繞過了走廊,逃離了季宵煥的視線,才緩下了肩膀喘了兩口氣。
季宵煥要和他做在一起。
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
當年況穆深陷在和季宵煥的這段的感情中,以至于當季宵煥轉身走的時候,而他卻如同溺在了一片沼澤中一般,怎么都脫不了身,還險些將自己溺死在里面。
而現在季宵煥回來了。
季宵煥每天都呆在他的身邊,每一次季宵煥對他的笑,對他說話,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再重蹈當年的覆轍。
季宵煥第一次離開況穆的時候,他十二歲,那時候他還小不懂喜歡,即便是分開了依舊可以抱著滿腔永不磨滅的熱情和勇氣,拋開一切奔向季宵煥。
季宵煥第二次離開況穆的時候,他是十八歲,他那時候愛季宵煥愛的痛徹心扉,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給季宵煥,他幾乎是死在他十八歲那一年,再滿身是血的蹣跚的爬起來,即便他現在過的并不好,但是也還能好好活著的。
可是他今年二十五歲了。
已經兩次,季宵煥已經拋下他兩次了。
次數多了,況穆怕這件事就是一個魔咒,他好怕當年的那件事情再次重來,如果當年的事情再次重來,他怕是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所以季宵煥要和他住在一起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
況穆這樣想著深吸了一口氣,走下了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