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煥盯著況穆的手腕和腳腕看的瞳孔縮了一下。
最近是初春,況穆穿的多。
平時還看不出來,而現在季宵煥發現況穆的腕骨細瘦又蒼白,好似隨便一捏就能碎裂了。
季宵煥沉了沉臉,彎腰將況穆的鞋子褪了下來,替況穆蓋好了被子,問“休息室里有藥嗎”
況穆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頭發凌亂的散在枕間,襯著他的小臉白的像張紙一樣,瞧著脆弱的厲害
況穆沒說話。
季宵煥沉默了一下說“我去給你買藥,先睡吧。”
說完季宵煥將況穆的被子角塞了塞,站起了身子,走出了大門。
大門合上的那一刻,況穆微微睜開了眼睛。
他向門口的看了很久,然后將身體縮在了一起,蜷縮在了被子里。
季宵煥出了休息室,站在門口,單手插在衣兜里開始拿煙。
他望著走廊外的景色,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上了。
季宵煥的瞳色沉寂,周身煙霧繚繞,吸了快半根后,才大步的走下了樓。
他沒有去藥店,而是直接走到了停車場,從兜里掏出車鑰匙,打開了車門,俯身到車前桌上,從車柜里拿出來一包藥。
那包藥有些重量,里面有各種各樣的藥,季宵煥也沒顧上挑一挑,直接拿著藥快步走了回去。
季宵煥的回來速度比況穆想的要快的多。
貌似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季宵煥就推開了休息室的大門,走了進來。
況穆聽見開門的聲音睜開了眼睛,緩緩地朝門外看了一眼。
對上了季宵煥的目光后,況穆的目光晃了晃,又閉上了眼睛,甚至還向里面微微側了側身子表示對季宵煥無聲的抗拒。
況穆聽見季宵煥在旁邊嘩啦啦的打開了裝著藥的袋子,似乎是在選藥。
過了一會季宵煥選好了藥,又倒了一杯熱水。
他端著熱水看著況穆背對著他的模樣,皺了皺眉,轉過身又走到了床的另一邊,抬手輕柔的蹭了蹭況穆的臉頰說“來,吃藥。”
況穆睜開了眼睛,手撐著床要坐起來。
季宵煥抬手扶住了況穆,況穆卻欠了欠身子,自己坐了起來。
季宵煥沒有說什么。
季宵煥坐在床邊,將手里的水遞到了況穆的嘴邊,像是七年前每一次一樣,他會在況穆生病的時候將水和藥喂到況穆的嘴邊。
以前只要是季宵煥遞到況穆嘴邊的東西,況穆都會就著季宵煥的手吃。
可是這次況穆卻自己抬起了手,接過了這杯水。
季宵煥的指尖松了松,將水杯放在了況穆的手上。
況穆的眼睫低垂,喝水的時候還是會先探出小舌頭,舌尖粉粉的,就像一只小貓一樣。
季宵煥不自覺的抬起了手,摸了摸況穆的腦袋。
況穆的身子卻猛地頓住了。
季宵煥喉結滾動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轉過身將選好的兩份藥掰開了藥粒,放在掌心,問況穆說“是不是前些天著涼了,胃疼”
說完季宵煥又將藥遞到了況穆的眼前。
況穆雙手捧著水杯,垂著眼眸望著季宵煥手里白白的藥片,心里不由的有些恍惚。
他都已經裝的那么若無其事了
他的手甚至連肚子都沒有觸摸到,可是季宵煥還是知道他是胃病犯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