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這兩天季宵煥的行為太過于顯眼,導致班里的同學都以為季宵煥看不慣他們的況老師。
于是這幾天季宵煥上課的時候,易光都自告奮勇的坐在他旁邊,把季宵煥給盯的明明白白的,謹防他再上課問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惹他們的況老師生氣。
到了春天,傅城的天氣陰晴不定。
況穆總是摸不準穿什么衣服。
導致季宵煥好幾次看見他,都恨不得把況穆拉過來把自己的衣服脫給他套好。
但是況穆平時看著遲鈍,一遇到季宵煥就立刻冷著一張小臉,轉身溜的比兔子還快,倒還真有種兔子躲大灰狼的意思了。
季宵煥逮他都逮不到,又不敢生著堵,生怕再把況穆給嚇著了,每天只能看著況穆直皺眉頭。
到了周三那天早上,況穆一起來就感覺渾身不對勁。
頭疼,手軟,胃里面也絲絲縷縷的抽痛。
按照平時的經驗,他感覺自己是著涼了。
況穆起來的時候隨便往嘴里塞了兩片藥,就趕去上課了。
等到他到走廊的時候,發現季宵煥正半倚在走廊的墻壁上,正看著前面的印度女生和那個黑人男生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斗嘴。
季宵煥身子歪歪的靠在墻壁上,嘴上掛著淡笑。
這樣子的季宵煥,讓況穆想到他十八歲的那一年。
那時候季宵煥穿著一身清爽的籃球服,手里拿著冰鎮礦泉水,倚在籃球場的欄桿,嘴角噙著笑,望著龐全和劉漢文斗嘴。
笑的一樣的瀟灑,一樣的自如。
那么多年,他變了,為什么季宵煥卻一點都沒變呢
況穆正在這樣想著,季宵煥突然回過了頭。
兩個人的目光相對上,季宵煥斂起了臉上的笑意,直起了身子,邁步朝況穆走來。
況穆卻收回了目光,轉身進了教室,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季宵煥看著況穆的背影,皺了皺眉頭。
上課的時候況穆說話感覺有些氣短。
他今天有些不舒服,剛講兩句話就感覺喘不過氣了。
況穆手用力地撐著講臺,很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聲音不發抖。
臺下的學生都沒有察覺到什么異樣,只有季宵煥看著況穆眉頭鎖的越來越緊。
況穆生病了,季宵煥今天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而現在況穆明顯看著不太對勁。
他說話的時候很努力壓制著嗓子里的顫抖,手腕用力的撐著講臺,垂著頭時脖頸蒼白的厲害。
況穆剛剛講了幾個t,就開始撐不住了。
他嗓音微啞的說“大家開始討論一下這道題。”
于是臺下的學生都開始交頭接耳的討論開了。
旁邊的oscar有幾個看不懂的詞語,抬手撞了一下季宵煥說“季宵煥,這個詞什么意思”
oscar的手指了指課本,卻看見季宵煥壓根連頭都沒回,更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一直盯著臺上看,完全不看他一眼。
“嘿,季宵煥季宵煥”
oscar又叫了兩聲,季宵煥依舊不理他,反而望著臺上的眉眼越皺越緊。
季宵煥看見況穆的眼睛緩緩的閉上,身子搖晃了一下。
那一下把季宵煥的心都晃的顫了一下。
季宵煥呼嚕一聲站了起來,一把把oscar給推開,從oscar身后擠了出去,差點把oscar的凳子給推翻了。
“你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