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煥冷著聲音說“你們滿意了嗎”
男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季宵煥低下頭,松開了緊握著的手銬,這才發現手銬已經被他用力的拽的在手腕處勒出了血絲,他啞著嗓子說。
“給況進山打電話,讓他來接況穆回家。”
那天的晚些時候,況進山也來到了監獄里。
只不過這次季宵煥見他的地方不是探視室,而是監獄里的一個安靜的兩人房間里。
況進山坐在桌子正對面的椅子上,身后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助理,早早的坐著等季宵煥。
十分鐘后,季宵煥被帶到了桌子的對面坐下了。
他將帶著手銬的手放在桌子上,冷冷的望著況進山。
況進山朝身后的助理揮了揮手。
助理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來一疊文件交到了況進山的手上。
況進山拿著那些資料翻了翻,突然笑了一聲說“你們季家人也真的是膽子大,也不怕我看著你判了刑,最后不兌現諾言。”
“不怕。”季宵煥沉著聲音說“如果你敢不兌現諾言,下次死在立交橋上的人就是你。”
況進山翻動著頁子的手頓了頓,然后他挑了下眉毛,將那疊白紙放在了季宵煥的面前說“是,誰都知道田明勇那個瘋子最恨人不守承諾,也就只有你敢在他面前食言。”
季宵煥沒理他,低下頭看著那疊紙。
紙上面是一份轉贈合同,轉贈的東西是一塊玉,價值連城的龍虎玉。
當年林桂燁拿著傳家的玉石打造了兩塊玉,一塊是龍玉給了季豪軍,還有一塊虎玉給了季明義。
那兩個動物的嘴里都叼著一個玉鐲,是給家里的準媳婦準備的。
而季明義的那塊玉在他與嚴敏慧離婚的時候被嚴敏慧給帶走了,現在繼承到了況穆的頭上。
季宵煥翻著那個合同,忽然目光停留在了那張的合同上的簽名和手印上,低聲的問道“況穆簽的字”
況進山說“字是他的簽的,手印也是他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簽的是這份合同。”
季宵煥低著頭看著那份合同沒說什么。
況進山繼續道“我知道你要這塊玉是為了給誰,那塊玉已經到你奶奶手里了,你可以打電話給她確認,有了這塊玉她不至于再發瘋了,應該能夠撿回一條命。”
季宵煥收起了合同,沒有說一句話。
那個東西本來就該是他的,也本該是季家的。
況進山的目光上下的打量一下季宵煥,似乎是心情的特別的好,他笑道“季侄兒,我也覺得你難,說實話我看見這個局面都心疼你,你想保你的家人,又想保況穆,最后只能犧牲你自己,不過田明勇也真是個瘋子”
說道這里況進山嗤笑了一聲。
季宵煥的手一下下的點著桌面,壓根沒抬眼看況進山一眼。
這場交易結束后,況進山站起來打算走了。
季宵煥卻難得主動的叫住了況進山。
“況先生。”
況進山頓住了腳,回頭看著他。
季宵煥的臉映在陰影里,雙肘放在扶手處,即便是穿著獄服,周身依舊散發著攝人的氣勢,他頭微垂,緩緩抬起雙眸,目光如劍“你知道那一切都不是我做的。”
況進山頓了頓說“對。”
“為什么”
況進山倒是很耐心的在解惑,說“今天你們季家到底誰進來這個監獄,其實對我沒有任何區別,但是你季宵煥,一定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