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穆聽見季宵煥這句話,眼睛一下就紅了,他緊緊的咬住了下唇,胸膛劇烈的起伏。
季宵煥抬眼望著況穆,那雙黑沉的眼睛難得的泛出了一絲的柔光,他說“況穆,你現在還小才十八歲,你以后會有長大的那么一天,等到你長大了,見過更廣闊的世界,見過更好的人,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上不止有我一個人”
季宵煥的這番話說的很溫和,就像是語重心長的在教導自己的弟弟,卻聽得況穆渾身都在顫抖。
況穆向前走了兩步,抬起手撫摸到了玻璃上,說“哥,你在亂說什么啊,我的世界里就只能有你一個啊”
季宵煥低下頭,按下了桌子上那個紅色的按鈕。
兩聲之后,獄警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打開了季宵煥手上的手環。
看著季宵煥從位置上站起身的那一刻,況穆的情緒突然崩潰了,他沖到玻璃前,手掌用力的拍著玻璃,嚎啕大哭。
“哥哥哥”
況穆的聲音很大,即便是不用話筒也能聽見他聲嘶力竭的喊聲。
況穆哭的連氣都喘不過來,眼睛瞬間的就布滿了臉龐。
自從季宵煥被警察帶走的那天起,況穆再也沒有哭過。
哪怕是他深夜里一個人坐在季宵煥的床上,一個人面對著無窮無盡的黑暗,他都沒有落過一滴眼淚。
況穆知道季宵煥已經不在他身邊了,他在很努力的變得堅強,很努力讓自己撐住,撐得可以用他自己的力量將季宵煥拉出來,撐得他可以等到季宵煥出來。
況穆撐著撐著,撐得太久,讓他以為他自己都沒有眼淚了。
可是他今天又看見了季宵煥被帶走的背影。
季宵煥又要走了
又要走了
況穆這才明白,他不是不會哭了,只是他最愛的人不在他身邊了,他不能哭了。
砰砰砰
況穆很用力的敲打的玻璃,絕望的喊道“為什么啊,為什么啊季宵煥,我說過我什么都可以給你我的命都可以給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啊”
“季宵煥,為什么啊”
況穆現在很想要要沖到季宵煥的身邊,狠狠的打他罵他
可是著該死的玻璃
為什么他那么拼命的在敲了,卻怎么都敲不碎
這個玻璃讓他看的見季宵煥,卻怎么都觸摸不到他,讓他感受不到季宵煥的溫度,讓他只觸到一陣冰涼。
況穆無助的哭的聲嘶力竭,最后他站不住了腳了,身子軟軟的蹲在了地上,手依舊一下下的拍著玻璃,聲音哀求道“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不要別人,我不要別人啊”
獄警手里拿著鐵門的鑰匙,不緊不慢的開著探視室的大鐵門。
況穆沏了血的聲音隔著玻璃,在季宵煥的耳朵里悶悶的回響。
“快點。”季宵煥咬著牙低聲的在獄警身后說,他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聲音嘶啞“快點開門”
況穆的聲音就像是纏住了心脈的倒鉤,扯得季宵煥心臟生疼。
嘩啦一聲。
大鐵門打開了,季宵煥大步的走了進去。
接著大門關上了,況穆的聲音也被隔絕在外。
季宵煥背靠在墻壁上,仰著頭閉著眼睛,頭抵在了墻壁上,胸腔的猛的起伏了兩下。
等到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眶泛著紅色,眼眸卻沉沉的望著站在對面的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
那個人是況進山的助理,趙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