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線只要有一根動了,那便是一發而動全身,瞬間就可以將他們牽扯到好遠好遠。
而現在,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沒有人可以幫他,沒有人可以救他。
況穆很自私的在想,如果這個世界里只有他和季宵煥兩個人該有多好,沒有錢,沒有利益,那樣是不是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況穆想到這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那種嘆息就像是年邁老人的哀嘆一樣,充斥著要將他溺死的絕望與無助。
況穆忽然發現他之前向往的希望,向往的陽光,全部都是一場在幕布下演唱的夢境。
而現在幕布拉下來了。
他看不見希望,看不見出路,眼前只有黑暗。
況穆生了病。
況進山給他請來了幾個保姆照顧著他,甚至連孫姨都趕了過來每天推著輪椅給況穆做飯,周冰雙也幾乎天天守在況穆的房間里。
況穆病的厲害,卻還記得讓周冰雙每天去給季宵煥家里的小星星和小白喂飯。
沒過兩天,季宵煥就定下來了服刑的監獄。
況穆知道這件事情找到了況進山。
他沒有門路,想要去見季宵煥很難見到,只能去向況進山低頭。
況進山倒也沒有說什么,他同意了況穆這個要求,找監獄里的熟人給況穆騰出來一個探望的位置。
到了周日況穆自己一個人打車去了莫山監獄。
那個監獄比況穆想象的要大,老早就有工作人員站在門口等著況穆。
況穆剛一下車,那個人就迎了過來,將況穆給帶進了探望室。
一般的犯人探望,都必須是親屬,而況穆不是季宵煥的親屬,所以只能委托監獄里的人給他加一個探望的名額。
況穆坐到座位上,雙手放在了臺子上,緊緊的握在一起。
這時候玻璃里的大鐵門咯噔一聲打開了。
況穆猛地抬起了頭。
他先看見一個獄警走了進來,隨后跟著他身后的一個男人也走了出來。
季宵煥個子高,即便是穿了一身的囚服也擋不住他身上的氣勢,他淡淡的看了況穆一眼,靠坐到了況穆對面的椅子上。
獄警走到了季宵煥的身邊,將季宵煥手腕上的手銬解了下來,然后穿過桌子上的一個鐵欄桿又鎖上了。
咯噔一聲。
獄警走了出去,鐵門關上了。
探視房里只留下況穆和季宵煥兩個人。
這是自從這件大事情發生以來況穆第一次見到季宵煥。
他坐在玻璃的這邊,而季宵煥坐在玻璃的那邊。
況穆的大眼睛就像一只小鹿一樣,又圓又大,上下的地打量著季宵煥。
季宵煥的那雙眼睛更黑更沉了,這些天他好像是瘦了一點,卻更顯的眉骨鋒利,氣勢不減。
況穆抬起手拿起了旁邊的話筒,季宵煥也拿起來了話筒。
“哥。”況穆叫了季宵煥一聲,嗓音有點啞。
季宵煥恩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