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板哪里經得住保安這么一推,他趔趄了兩下撲騰一聲摔到了季時禮的身前,手撐著地面連站都站不起來。
季時禮穿著一身西裝,低著頭靜靜地看著那個男生,忽然他笑了笑,彎腰將那個小男生扶了起來。
況穆站在大廳的門口,面無表情的望著下面這場鬧劇。
忽然他拽了拽旁邊周冰雙的衣袖,低聲的問“都結束了嗎”
周冰雙看著況穆的側臉,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這些天況穆瘦了很多,原本還有點肉的小臉,現在一點肉都沒有了。
“結束了。”周冰雙說。
況穆點了點頭“都結束了他被判了幾年”
周冰雙皺了皺眉頭說“三年零兩個月,已經是輕判了。”
況穆卻像是才知道這個消息一樣,低下頭小聲說著“三年好長啊”
周冰雙眉頭一皺,發現況穆的臉色白的厲害,他連忙抓住了況穆的肩膀,問“小穆,怎么了不舒服嗎”
況穆的身子猛的晃悠了一下,蹲在地上。
他的手死死按的心臟的位置,把衣服都快扯爛了,額角上泛著細細的汗,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周冰雙蹲下來,急忙詢問“小穆,怎么了”
周冰雙的聲音不小,這下旁邊的人也都湊了過來將況穆圍在了正中間。
況穆抬起頭,眼睛通紅說了一句“姐,我心臟好疼啊”
說完況穆就眼睛閉上,暈了過去。
況穆昏迷的時候渾渾噩噩的夢見了許多他和季宵煥的事情。
從小到大,每一件事情都像是走馬燈一樣,在況穆的眼前忽閃而過,包括那天季宵煥對況穆說的話。
那日況穆以為季宵煥要去h大了,他要季宵煥走到哪里都帶著他。
季宵煥聲音低沉的問“我去哪你就去哪,你不怕我把你給拐跑了”
“不怕,你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永遠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我相信他。”
“你相信我”
“哥,你是我最相信的人,全世界我最相信你了。”
“以后不論發生什么事情,你都會相信我嗎”
“會,我會一直相信你。”
“好,你要一直相信我。”
況穆從這場夢里清醒過來,他睜開眼發現他躺在了自己家的床上,手背上掛著吊針,臥室外面燈光還亮著,時不時傳來周冰雙小聲打電話的聲音。
況穆渾身虛軟的坐起了身子,腦海中一遍遍過著季宵煥說的話。
季宵煥讓況穆一直要相信他。
當時的況穆沉浸在無邊的甜蜜里,并不覺得季宵煥說的這個相信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那些的話就像是戀人之間最甜膩的情話,而現在況穆倚在床上心臟冰涼,卻清醒的感覺到當時季宵煥就像是已經預感到往后會發生什么一樣。
況穆的手指不自覺的抓住了床單。
他仰頭望著天花板,渾身脫力的發著呆。
他和季宵煥之間,其實從一開始就牽扯著無數根線,那些線有他們的過去,有他們的家人,還有他們避不開的情恨,而每一根線都可以把他們扯的很遠很遠。
當一切都靜止不動的時候,況穆和季宵煥瞞著所有人貪婪的品嘗了好幾個月愛情的禁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