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開緊捏著的勺子,靠在位置上閉上眼睛對周冰雙說“姐,我知道你和大姨都是為了我好,但是你們都離開我那么久了,你們從來都沒有陪過我我身邊沒有一個人比季宵煥陪我時間更長,沒有一個人比他更了解我,更包容我,對我更好,所以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資格在我的面前對他指手畫腳。”
說完況穆睜開了眼睛,沒有再看周冰雙一眼轉過身就走了。
況穆很少會說那么長的一個句子,但是這句話卻讓周冰雙坐在位置上發了很久的呆。
等到她回過頭望向窗外的時候,發現況穆已經走到了季宵煥的身邊。
季宵煥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件外套披到了況穆的身上,然后他拉起了況穆的手,兩個人沿著那條街邊小路漸漸的走遠了。
西餐廳距離季宵煥的家里不遠。
況穆晚上吃的牛排有點不消化,于是兩個人散步的往家里走。
況穆一路上情緒不高,他緊緊的拉著季宵煥的手,連一句話都沒有。
季宵煥也沒有什么多余的話,兩個人就一路無聲的走回了季宵煥家的小區里。
等到快要走到了,況穆忽然頓下了腳步,拉著季宵煥的手不走了。
小區的道路兩邊都種滿了樹木。
夏天的樹長得枝繁葉茂,隔絕了夏日的大部分熱氣,夜晚的風絲絲縷縷的穿過樹葉,甚至能聽見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哥。”況穆開了口。
季宵煥回過頭望著他,純黑的發絲都被風吹起來幾根,看起來肆意又瀟灑。
這不禁讓況穆想起了他來到洛雅高中時見到季宵煥的第一面。
那時候季宵煥也是穿著一身夏季的短袖衫,頭發被風吹得飛揚,渾身都散發著少年該有的那股瀟灑勁。
“怎么了”季宵煥問。
“前幾天況進山通知我,讓我7月25號回去繼承嚴阿姨的遺產。”況穆如同機器人一樣,聲音毫無起伏的說道。
說完他就一動不動的望著季宵煥,等待著他哥哥的反應。
季宵煥卻什么反應都沒有,他點了點頭說“好。”
“”
“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去嗎
“哥。”
況穆紅著眼睛走到了季宵煥身邊,他拉著季宵煥的雙手,仰著頭望著他說“你為什么從來都不問我啊”
“問你什么”
“問我這筆錢是怎么來的問嚴阿姨為什么要把這些錢都給我你為什么什么都不問我啊”
況穆說著說著就開始哭了,他眼淚在路燈下閃閃發亮,順著眼角一滴滴的滑落。
季宵煥看著他沉默著不說話。
“那些錢不是我想要的是況進山他非要強加給我的”況穆拉著季宵煥的手,哭著朝他解釋。
“我知道。”季宵煥嘆了口氣,抬手擦拭著況穆的眼角的眼淚說“不哭了。”
“哥,我可以把那些錢都給你的,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你的你不要因為這件事情怪我好不好”
“我不怪你。”季宵煥說“既然是她給你的你就拿著,那是你的東西。”
“可是哥,或許她是想要給你的”
“我不想要,我也不稀罕。”季宵煥捧著況穆的臉,聲音冷冷的說道。
“哥”況穆張了張嘴還想要說話。
今天況穆聽見周冰雙的那些話,現在的情緒很不好。
他甚至要將他偷看過季氏集團的報表這件事給全部都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