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真的好想他的哥哥,好想季宵煥能陪在他的身邊抱住他。
這時候連況穆都覺得自己太脆弱了,他還不知道孫姨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聽張叔說她出事了,他就哭成了這個樣子,像是自己已經失去了她一樣。
況穆想要變得像他的哥哥一樣,他想要忍下自己的哭泣,想要變得堅強一些,可是卻怎么都忍不住。
張叔一直將車開到了飛機場里,然后替況穆打開了車門。
況穆從車里面探著身子走出來、
夜晚的飛機場空曠,周圍的風很大,況穆站在飛機場的中間,看著飛機跑道上停著一架私人飛機出神。
這次況穆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僥幸了。
他相信張叔真的沒有騙他,家里是真的出了大事了。
要是嚴敏慧對況進山說了季宵煥和況穆的事情,況進山只會把況穆給帶回家,但是絕對不會大費周章的出動他的私人飛機。
因為況穆的事情在況進山的心里,遠遠不值得。
而現在那架飛機就停在了跑道中間,等著帶況穆飛往東陽市。
春夜的風還帶冬日的寒氣,況穆又剛剛哭過,那一下下的風就像是割在他皮膚上的刀子一樣,割的他的臉頰生疼。
風吹干況穆臉上的眼淚,也吹得他眼睛干澀,表情麻木。
剛剛巨大的情感起伏之后,現在的況穆已經陷入了一種疲憊期,他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跟著張叔上了飛機。
飛機開得很快,一路顛簸飛速趕著飛往東陽市,再加上況穆現在心情狀態不好,一路上難受的厲害。
況穆坐在座位上還沒有五分鐘就暈的胃里一陣翻攪,他晃晃悠悠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踉蹌的撲進洗手間里,吐的起不來腰。
到最后他恨不得都膽汁都給吐出來了,張叔才敲了敲洗手間的門,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說“況少爺,我已經把藥放到座位上了。”
況穆卻吐得連聲音都應不了。
又過了五分鐘,況穆稍微緩了一些,他洗了把臉,推開洗手間走了出去。
私人飛機上的座位只有六個位置,每一個都是真皮的寬座椅。
張叔和空姐都呆在私人飛機的服務艙,整間座位席只有他一個人。
況穆就一手撐著腰,一手扶著椅背坐回到了位置上。
他半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桌位上的藥,卻發現張叔連一杯熱水都沒有給他接。
座位上只有一杯早就涼透了的水,還有一瓶沒有拆封的暈車藥。
況穆指尖摸索到扶手的按鈕上,放倒了椅背,他現在難受的連藥都喝不下去,甚至看見水都會反胃。
況穆縮了縮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縮在了椅子上。
他現在大腦一片紛亂,什么都想不出來了,大腦幾乎是逃避的去想孫姨到底怎么了,而是心里在尋求安慰的般的自動想起了季宵煥,想的他想哭。
況穆發現自己現在是真的被季宵煥慣壞了,只要有季宵煥在身邊,他生病的時候什么心都不用操,甚至連路都不用走。
他的哥哥會在他不舒服的時候抱住他,在他要喝熱水的時候給他喂熱水,吐得時候給他拍背順氣,胸口疼的時候給他揉胸口,胃痛的時候給他揉肚子
他被慣得已經離不開季宵煥了。
況穆這樣想著就眼睛紅紅的開始從衣兜里掏手機,想要給季宵煥打個電話,聽一聽他的聲音,哪怕就是季宵煥叫他一聲,也不至于讓他現在那么難受了。
可是等況穆拿出手機的時候才想起來,他的手機早就已經在上飛機的時候關機了。
況穆有些惱怒的把手機給摔到了座位里,咬著牙雙手抱緊了膝蓋,蜷縮進了座位里默默的忍痛。
即便飛機開得很快,到達東陽市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況穆走下飛機的時候步履虛緩,甚至需要扶著旁邊的鐵欄桿才能一步步的往下走。
下了飛機之后,況穆和張叔又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