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穆甚至連給季宵煥打電話都勇氣都沒有,也無法開口告訴季宵煥他無法回去的原因。
嚴敏慧和況進山這幾個字,就是他和季宵煥之間最大最深的那根刺。
可是他的哥哥卻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樣,過了一會他回復了況穆一條短信。
好,記得好好吃飯。
他沒有問況穆原因,只是要他好好吃飯。
況穆看見季宵煥給他回復的信息,他的纖細的手指捏著手機,來來回回的將那句話看了很多遍,干澀的眼睛里忽然涌入了大股的水流。
況穆竟然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處來了一陣強烈的委屈,那種委屈幾乎要將他淹沒了,可是他又無處與人訴說。
于是況穆將自己深埋在被子,指尖顫抖的小聲的哭了起來。
到了下午四點多,孫姨敲響了況穆的房門。
“小穆,小穆。”
況穆一開始沒有打算開門,卻在聽見門外的聲音是孫姨后,揉著紅腫的眼睛去開了門。
孫姨走了進來看見況穆紅腫眼睛愣了一下,卻并沒有說了什么,只是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她拉著況穆坐到了床上,將手里的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拿給了況穆,說“小穆,這是你爸爸媽媽給你買的禮物,拆開看一看啊。”
孫姨或許是怕會驚擾到了況穆,連說話的聲音都放的很小。
況穆看著那個禮物,卻并沒有任何的興趣,他鼻音很重的說“孫姨,你放那里吧,我現在不想看。”
孫姨拉住了況穆的手,帶著薄繭的大拇指摩挲著況穆細嫩的手背。
她坐在況穆的身側,嘴巴張了張,幾度的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沉沉的嘆了一口氣說“小穆啊,你在那邊是不是重新交了一個以前的好朋友啊”
況穆猛地抬起頭,一下就愣住了。
“孫姨”
孫姨卻低著頭沒有看他,只是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一些。
她的眼睛也有些紅了,聲音淡淡的說“小穆啊,你已經十八歲了,有時候也要學會接受現在的生活,不要太執著于一件事情一個人”
孫姨說的很委婉,可是況穆還是聽明白了話里的意思。
那一瞬間他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冒出來了什么樣的情緒,那種情緒像個氣球一樣漲的他渾身難受,有些急于的想要反駁孫姨的這句話“孫姨,他不是”
孫姨卻并沒有想要深談這個話題,她用力的捏了捏況穆的手,岔開了這個話題,繼續說“小趙給你訂了明天的機票,不要繼續和你父親置氣了,你們好不容易才見一面,這次你走了,下次再見面說不定又要很久了。”
況穆垂下了眼眸,低聲的哦了一聲。
孫姨就揉了揉的況穆的頭發,換了一種輕松的語氣說“快點洗洗臉,等會五點多你們就要出去吃飯了,這次先生叫的人多,我們的小穆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說完這些孫姨又囑咐了兩句就走了出來,還將況穆的房門輕聲的帶上了。
晚上六點多況穆被況進山帶到了周月酒店。
況進山在周月酒店里定了一間全方位落地玻璃的最大號包間。
說是包間,但是其實已經和包場差不多了,是一個像展廳一樣大的餐廳,平時都用于有錢人家做婚宴喜事時才會包場。
而況進山居然為了況穆的一個十八歲的生日而大動干戈。
況穆看著滿場他不認識的各界名流,看著況進山帶著拿著一個香檳杯推杯換盞,笑的像一個不知疲憊的假花一樣,看著嚴敏慧穿著一身名貴的皮草坐在一堆高官權貴的夫人里,笑著夸贊這個官員的夫人又瘦,哪個夫人又漂亮。
況穆聽見他們的談話內容,低下頭冷笑了一聲。
他就知道,況進山不會專門為了給他慶祝生日而特意趕回來。
他們回來的原因是因為況進山在國內的一個工程出了一些問題,在審批的方面卡在了一個關卡,況進山急于去疏通這個問題。
只不過是恰巧的趕在了況穆生日的這個時間點,又恰好可以利用況穆十八歲生日這個由頭,將大家都聚在一起談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