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穆看著他們的動作,眼睛紅的都要滴血,他咬著牙甚至能聽見牙齦咯吱咯吱的聲音。
嚴敏慧在旁邊看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就是兩句話的功夫,況穆和況進山之間就鬧成了這樣,絲毫沒有父子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激動,反而是氣氛一夕之間冷到了冰點。
這對父子總是這樣,父親硬的什么都不想說,兒子又冷的什么都不愿說,經常一句話不和就對峙起來。
今天嚴敏慧和況進山回來,本來是想要給況穆慶祝生日。
嚴敏慧有想過況穆這種性格的人,可能會對他們的到來并沒有什么熱情的回應,但是卻并沒有想到況穆似乎有些抗拒他們的到來。
面對從國外遠道回來的父母,卻也不及他要和同學一起過生日。
嚴敏慧想了想,只當況穆是不想駁了同學的約定,于是她笑著走近了況穆,笑著想要拉況穆的手說“小穆啊”
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話,況穆就向后退了一步,手上避開了她的觸摸,臉上的表情又冷又淡,像是裹了一層寒冰,沒有因為她的柔和而融化半點,
嚴敏慧臉上的笑意僵了僵,但是她還是溫聲的勸著況穆“小穆啊,我和你的父親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才趕回來給你過生日的,你和同學哪天聚會都可以,要不改天媽媽給你錢,讓你請同學去明城最好的餐廳吃飯,你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你和我們也有半年沒見面了,你父親還給你訂了最好的酒店,你作為主角不能不參加啊”
嚴敏慧的聲音很好聽,即便是她今年已經四十五歲了,可是柔聲說話的時候嗓音里還帶著一些少女的嬌柔。
況穆冷冷的看著她,很想要反駁她。
可是卻在對上她那雙和季宵煥很像的眼睛時,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小穆,媽媽和爸爸還給你帶了生日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就放在車里,你要不要”
嚴敏慧的話還沒有說完,況穆就閉上眼睛轉過身上了樓,進到自己的房間里,砰的一聲將房門給合上了。
嚴敏慧緩緩的眨了眨眼,為難的回頭看向了況進山。
況進山的臉也冷的厲害,他朝嚴敏慧說了一句“你不用管他,等會先將晚上要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位,尤其是耀華房地產的老總,一定要記得邀請他的夫人和孩子都過來。”
嚴敏慧垂下眼眸,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好。”
況穆將一個人關在房間里,盤腿坐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看著放在床上的手機。
他今天回不去了。
況進山一向說一不二,他很少強迫況穆做什么事情,平時對于況穆的關心和管教甚至可以說是少的可憐。
甚至就連當初況穆想要跑到明城去上學,孫姨和嚴敏慧都持著反對的意見。
況進山只是眼睛黑沉的看著況穆,問了他一句“為什么要去明城”
況穆當時給了況進山一個很敷衍的答案,他說“洛雅高中是全國排名前三的高中。”
況進山當時手里點著一只雪茄,他將雪茄放在托盤里彈了一下灰,突然輕笑了一聲,然后將雪茄放在嘴邊說“行,去吧。”
所以況穆才能順利的到洛雅高中去上學。
正因為況進山很少管況穆,所以他一旦提出什么要求,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反駁余地。
想到這里,況穆只覺得眼睛里一片的干澀。
況進山在東陽市勢力很強,他沒什么能力去反抗況進山。
只要況進山想,就算是況穆跑的出家門,也能在飛機場被安檢的時候攔下。
而一旦被況進山發現了端倪,那不是就不是晚一天回不去的事情了,而是可能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一想到這里況穆渾身都揚起一陣無力感。
他難過甚至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況穆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將這個消息告訴季宵煥。
但是到最后他還是手指顫抖的給季宵煥發了一條短信。
哥,對不起,我今天回不去了。